简落一看到简央,马上背过身去。
她的帽子和口罩已经把头遮了个七七八八,可还是不放心地往下拉着帽檐。
陈悦兰上前一步,挡着简落。
她看到了驾驶位的萧北川,所以态度还好,“是央央啊。”
她问,“哪里不舒服,怎么又来医院了?”
简央没戴口罩,她之前顶着脸上的创可贴,也没藏着掖着。
此时她侧头用之前受伤的半张脸对着陈悦兰,“来拆线。”
她毫不避讳,“我们一同受的伤,虽然简二小姐的严重一些,但日子也差不多了吧。”
她问,“她的线拆了吗?”
陈悦兰很尴尬,主要是这些话摊在萧北川面前,她有些挂不住脸。
正好这时简明成的车子开过来,认出了萧北川的车,有些意外,降下车窗,“阿川。”
他又看向简央,“央央?”
他也误会了,“怎么来医院了,不是说身体已经好了吗?”
陈悦兰和简落在外边等,简承瑾已经跟着他上了车,就坐在副驾驶,看过来一眼,又赶紧转开视线。
简央直接问,“合作谈下来了吗?”
简明成表情尴尬了那么一下,“合作啊。”
他笑笑,“还没谈,不着急,总是有机会的。”
看这样是连对方人都没遇到,简央跟萧北川说,“走吧。”
萧北川的车子先开出去,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陈悦兰扶着简落上了车,母女俩坐在车后排。
他说,“你爸是真挺喜欢这个小儿子。”
“是啊。”简央说,“那可是儿子。”
她也看向后视镜里的那辆车,“我妈若是没出事,我现在肯定也有同父同母的弟弟。”
简明成思想挺守旧的,也遵循继承人那一套逻辑,事业与资产肯定要给儿子。
姜舒宁查出生病,就是备孕的时候去做身体检查。
简央说,“只不过我妈死了,我又不是能吃亏的性格,他或是为了安抚我,或是为了演给别人看,才总时不时的说那些好听话。”
可其实,他私心里依旧觉得儿子才是他的传承。
车子开出医院,萧北川又问,“你跟你这个弟弟关系怎么样?”
“他还小的时候挺依赖我的。”简央话音停顿了一下,“即便我一直对他冷脸。”
那时他天天姐姐姐姐的叫,看见她就笑得眉眼弯弯。
简央挪动了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陈悦兰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在简承瑾懂事之后,她很刻意的拦着他与我亲近。”
不过小孩子懂得少,只是跟她保持距离,没那么亲密。
现在应该不行了,他如今不只是开了智,应该也明白了这家里乱七八糟的关系,知道自己该站队谁了。
萧北川小幅度的点了下头,“这样也挺好。”
他说,“若那孩子跟你关系不错,反倒有些麻烦。”
“不可能关系不错。”简央说,“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简承瑾无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