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板被搬到了货车上,司机过来问,“送去哪里?”
萧北川看向简央,她没开口。
所以他说话了,“跟着我们的车子。”
他冲着简央伸手,“钥匙。”
在简央看过来时,他说,“你现在情绪激动,还是别开车了,我来开。”
他的车子没开进来,停在外边的停车位,他开着简央的车,带着货车从简家宅院开出去,一路回了自己住处。
车子停在院子里时,简央说,“过段时间我就把东西搬走,不会在这放太久。”
“为什么?”萧北川也没着急下车,只在货车司机过来时,降下车窗,“把画板放到电梯口。”
司机搬运的空档,他说,“一会儿你自己选房间,放多久都行,家里又不是没位置,不需要你再另安排地方。”
简央看着货车司机一趟趟搬运,半晌才说,“谢谢。”
她推门下车,进了客厅,等司机将画板都摆放好,拿出手机,结了账。
再之后,她把画板搬进电梯。
萧北川过来,随着电梯一起上到二楼。
家里的房间没有上锁的,简央找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将画板全都摆了进去。
萧北川站在一旁,一幅一幅的看过去,神色也暗了下来,“你长得确实像你母亲。”
画板上的一家三口是有时间跨度的,孩子一开始不大,能坐在男人肩上,后来父母牵着,再后来展现出了学生模样。
最后一幅画里,简央看着也只有十一二岁,对着镜头笑弯了眼睛。
萧北川停在画板前,她母亲笔下的她应该不至于太失真。
但他没见她这样笑过,一次都没有。
简央将画板摆放好,用防尘布重新盖上,又去把窗帘拉上,屋子里陷入黑暗。
萧北川退到门口问,“需要上锁吗?”
“我不防着你。”简央说。
两人又下楼,简央把车后排的两个纸箱搬了出来,放到茶几上。
萧北川拿来毛巾,帮她把纸箱上的灰尘擦净。
箱子打开,里边装的并不满,第一箱里面装的是些小零碎,下面有几件衣服,小孩子的。
萧北川并未伸手碰,只拉了她一下,让她坐在沙发上。
简央说,“衣服是我妈给我做的,她除了绘画,还能自己设计服装,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她从箱子里拿了个手工缝制的福包,“只是可惜,她的才华在爱情面前让了步。”
简明成的事业如日中天,她便选择回归家庭,相夫教子。
可是最后事业没了,命也没了,男人成了别人的,家也是。
萧北川看着她手中的福包,上面带着拉链,他接过去打开,里边是一张叠的板板正正的符纸。
简央说,“我妈不信佛,但我幼年时体弱,看医吃药也没多大作用,她听了别人的建议,去寺院给我求了张符纸,亲手缝了福包,我一直戴到她离世。”
最后她平平安安,她却走了。
萧北川说,“看得出来她很爱你。”
简央好一会儿才说,“我爸以前……也挺爱我的。”
爱不是假的,简央也很确定简明成以前是很爱她母亲的。
只是爱是个太不可靠的东西,它的变数最多了。
另一个箱子里装的是照片,当时简明成要烧掉的,被她硬留了下来。
照片稍多一点,单人的,双人的,全家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