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央没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往回走，“慢走，不送了。”

简明成站在原地，一直到简央的身影不见了，他低头，见简承瑾牵着他的手。

他问，“怎么了？”

简承瑾说，“刚刚是大姐打了我妈吗？”

简明成不想提这一茬，“不是，别问那么多，大人的事儿你不懂，先回家。”

简落抿着唇跟在旁边，快出小区的时候她问，“给承瑾看的那个房子可不便宜，真要因为这个理由就给她买吗？”

简明成皱了下眉头，他不愿意听简落问这些，“到时候再说。”

出了小区拦了车，一路上没人说话，直到回了家。

进了门，客厅的狼藉已经全收拾完了，只能看到架子上空空的。

简落也知道陈悦兰摔了东西，她拉着简承瑾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简明成只看了一眼那空着的架子，径直上楼了。

他没去看陈悦兰，而是去到三楼，走到那间上了锁的门前，检查砸痕。

不算多严重，撬了锁没撬开，应该又拿硬物砸了门板，也没砸开。

虽然损坏不大，但是也很明显，明天简央回来，肯定能看出来，应该又要闹。

门口站了一会儿，简明成转身下了楼，回了房间。

陈悦兰在被子里，身子一抖一抖，明显还在哭。

他走过去，声音很平，“你跟她说什么了，能让她在那种场合动手。”

陈悦兰一下子掀开被子，她头发凌乱，还有些汗湿，脸上的妆已经洗掉了，现了些老态，半张脸肿起，嘴角带血，很狼狈。

她声音都哑了，“我说什么了？我还能说什么，你说要取消旅行计划，说是她不同意，我去求她，我去求她啊，我说我这么多年也没出去逛过，就这一次，我希望她不要那么介意。”

说到这儿，她的眼泪又出来了，“她说不行，她就是看不得我日子过得舒服，她骂我不要脸，她骂我是小三，她说以后还会有更难听的，说她不会放过我。”

她哭得声嘶力竭，跪坐在床板上，想用手捂着脸，但是被抽的那半张脸刺痛，碰又不敢碰，只能小心地抹着眼泪。

简明成说，“我是不是有告诉过你，别去惹她，她就那个脾气，真把她惹急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难道要我让着她一辈子吗？”陈悦兰看着简明成，“简明成，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摸着良心说，我是不是在她面前伏低做小，我已经够退让了，还要我退让到什么地步？”

平时她不用这么哭，委委屈屈的，眼眶一红，简明成就会心疼。

但是这一次，他没哄，只是说，“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你真跟我在一起，以后日子不会好过，你说你不在意，不记得了？”

陈悦兰哭声一停，眼带惊讶地看着他。

简明成转身坐在床边，“你退让，我也在退让，我们俩当年犯了错，这是应该的，没什么好委屈。”

“可是我们两个没有伤害她。”陈悦兰说，“她并不知道我们俩的事儿，她走得很安详，所以又有什么关系？”

“央央知道。”简明成闭上眼，身子也佝偻了下去，“当年她看到了。”

陈悦兰一怔，“什么？”

“你和我在房间里。”简明成说，“她看到了，所以她恨你，恨我，是应该的。”

陈悦兰还要开口说话，简明成抬手摆了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脾气，她以前很乖的，是因为我们她才变成这样。”

……

人都走光，简央在沙发上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