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央坐在床边,等萧北川开门进来,开口,“跟个鬼一样站在那,你故意的吧?”
她说,“小人,偷听。”
“电梯运行那么大的声音,你们都没听到。”萧北川说,“我有什么办法?”
他说,“而且我一出来就看见你抽她,你说我当时应该怎么办,跟你们打招呼?”
他走到衣柜处拿了家居服换上,又往外走,“我下去看看。”
也没多久,他给简央发信息,告知她陈悦兰已经走了。
她是自己走的,理由是有些不舒服,没当面跟萧家人告辞,让简明成转达了歉意。
简央把手机放一旁,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掌。
她承认,她刚刚也是冲动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动手的。
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儿,简明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压着声音,“下来。”
语气不太好,很显然是动怒了。
简央并不怕他,起身下楼。
简明成在院子里,在打电话。
萧家的人都在客厅坐着,只以为他是有工作上的事儿在解决。
简央走出去,刚到他身边,就听简明成嗯嗯两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还没到家?路上注意点安全,行了行了,别哭了。”
他语气温和,是在简央面前很少展现的体贴。
他把电话挂了,转头看简央,脸沉了下来。
这就让简央想到了几年前,简承瑾刚出生。
小孩子晚上夜哭,闹腾的厉害,最后月嫂发现是他腿侧有个红点,像是被针扎出来的。
简明成刚得了个宝贝儿子,眼珠子一样看待,当下发了火,询问月嫂是如何看护的。
月嫂说她有一段时间出了婴儿房,并未在小孩子屋内。
小崽子哭,陈悦兰哭,当时的简落也哭了,就她没哭。
她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矛头指向她了。
当时的简明成也如现在这样,沉着一张脸看着她,虽然一语未发,但也料定是她干的。
这件事没有当场责问她,简明成将事情压了下来,只让月嫂以后精心一点。
然后第二天孩子又嗷嗷哭,哭得比前一天还凶。
这次他腿上就不是个红点,而是明显的针孔,有两个。
不用别人问,简央直接说,“我干的。”
她笑嘻嘻,“下次再整这种事情往我身上扣脏水,我还下狠手,你们冤枉我什么,我就让什么成真。”
那天的陈悦兰看她,也跟刚刚挨了她巴掌时看她一样,把她当成个疯子。
简明成压着声音,“跟你陈阿姨动手了?”
“对啊。”简央说,“她给你看伤痕了?那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抽她?”
简明成没问原因,只压低声音呵斥,“你越发没个轻重了,这是什么场合,你怎么什么事都干得出?”
简央皱眉,“你为什么不问问她说了什么?”
“她说什么你也不能在这个场合闹起来。”简明成说,“萧家的人都在,你让他们怎么看你?”
“你是怕他们对我有误会,还是怕他们知道咱们家那些破事儿?”简央问,“是哪一种?”
简明成瞬间冷了脸。
这次他是真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