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家伙事后反悔怎么办?
“签吧。”
杨伟把字据扔给冯通。
冯通看都没看,就赶紧签字按手印。
事到如今,保命最重要,什么钱不钱的,都是狗屁!
“杨……兄弟,哦不,杨医生,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了,求你救救我……心口疼得厉害……我不想死……”
冯通痛苦哀嚎,那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众人心里直打鼓。
杨伟吩咐那些小混混把冯通抬到沙发上平躺,随后展开救治。
冯通虽是恶人,但此刻他只是一个濒死的病人。
更何况冯通还有利用价值,那就更不能见死不救了。
杨伟凝神静气,思索着“黄帝内经”中关于“厥心痛”的记载。
随后,他双手拇指微微发力,按向冯通胸口上的几处关键穴位。
先是膻中穴,只用五分力道。
此乃气会之所,可调周身之气。
冯通身体剧颤,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呼”声。
周玉蓉在一旁看得手心直冒冷汗。
膻中穴深处便是心脏,稍重便会危及性命。
但杨伟的手指稳如磐石,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紧接着便是巨阙穴,需用七分力。
“咳咳咳……”
冯通剧烈咳嗽起来。
最后是关元穴,杨伟用上十成力,两根拇指交叠在一起,猛然向下一按。
“噗!”
冯通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将胸口的衣服尽数染红。
“老大!”
几个小弟吓坏了,连忙上前查看究竟。
见冯通脸色苍白,嘴角不住地抽搐,小弟们对着杨伟就要破口大骂。
“给我……闭嘴!”
冯通强撑着骂道。
别看吐了血,但他明显能感觉到心口撕裂般的剧痛越来越弱。
杨伟的手法又稳又准。
盘踞在冯通心口处的灰色蛛网被彻底搅碎,症逐渐消退。
周玉蓉在一旁看得又惊又奇。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推拿手法?
看起来游刃有余,像极了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蓉姐,帮我拿根洞庭艾条。”
杨伟再次开口。
光推拿还不够,必须用艾灸巩固一下。
“好!”
周玉蓉迈着两条美腿快去快回,将一根略显陈旧的艾条交给杨伟。
洞庭艾条质地优良,效果远强于一般的艾条。
惠顺堂仅剩这一根洞庭艾条,周玉蓉还真有点舍不得给冯通这个混蛋用。
杨伟点燃艾条,放在冯通胸口的几处要穴上熏烫。
青烟袅袅,带着艾草特有的香气。
艾条的火气透过皮肤直达脏腑,缓缓驱散残存的灰色蛛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医馆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盯着杨伟。
就连大槐树下的那帮闲妇懒汉,也都伸长脖子一个劲往里面张望。
五分钟后,冯通的心脉逐渐变得顺畅起来。
虽然还是很虚,但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又过了十分钟,艾条燃尽。
冯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按了按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绞痛奇迹般地消失了。
“老大,你怎么样了?”
一个小混混上前,殷切地扶着冯通坐了起来。
冯通做了几个深呼吸,心口确实不疼了,这才眼神复杂地看向杨伟。
有惊骇,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去医院做过检查,明明……一切正常啊。”
冯通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
虽然死中得活,但他还是心有余悸。
杨伟将燃尽的艾条扔进铁皮桶,平静道:“仪器查的是形质之病,你患的是气血之厄。气血淤塞心脉,形同软刀割肉,仪器自然查不出来。”
冯通听的冷汗都下来了,支支吾吾问道:“那我这病算是……治好了?”
“只是暂时稳住了而已,根源未除,至于会不会复发,不好说。”
冯通浑身一颤,咽了个唾沫,艰难开口,“杨……神医,你可得救救我啊,我才四十来岁,我不想死啊!”
“我可以救你,前提是你要把孙长磊对金源中药城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我!”
杨伟语冰冷,透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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