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医馆恢复宁静,一缕夕阳透过玻璃门照在杨伟身上,暖融融的很舒服。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
以前总觉得当医生是美差,把把脉开开方就能哗啦啦的赚银子。
可真当杨伟入行以后才知道,一行有一行的难。
看似光鲜亮丽的医药界,赚的也都是辛苦钱。
“小伟,沏杯红糖水,再拿一套干净的艾灸工具进来。”
这时,诊室里的周玉蓉轻声吩咐,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杨伟“哦”了一声,赶紧照办。
刚推开诊室的门,杨伟就闻到刺鼻的血腥气。
低头一看,不锈钢盘子中放着好几块浸血的纱布,触目惊心。
崔颖平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她身上扎着十几枚纤细的银针,银针随着她的喘息不断颤动。
见杨伟进屋,周玉蓉逐一收起银针,解释道:“崔小姐这是流产后遗症,用我们中医的话来讲就是血崩症。当初给她做流产的那人手法太糙,后续护理又不到位,这才会腹痛跟泌血。”
崔颖艰难开口:“周医生,我这病……还能治好吗?”
周玉蓉微微点头:“放心吧,我已经用针灸给你止住血,但你胞宫受损,寒邪内侵,需要慢慢温养。还有,那方面的事必须节制,否则,血崩症极有可能发展成大出血,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崔颖不太情愿,嘟囔道:“我还欠着外债呢,不接客怎么行?”
周玉蓉轻哼:“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崔颖讪笑道:“当然是命重要了,周医生,我听你的。”
“蓉姐。”
杨伟端着红糖水走上前。
周玉蓉指了指床上的崔颖:“等她喝完以后,你给她艾灸半个小时,知道找什么穴位吗?”
杨伟想了想,随后答道:“血崩症患者要驱散寒邪,温煦气血,所以要对关元穴,气海穴以及三阴交穴。”
周玉蓉轻轻“嗯”了一声,说道:“知道就好,我先出去喘口气,有事叫我。”
跟那些鄙夷崔颖的人不同,周玉蓉对这个女人更多的是同情,知道她走上这条路也是迫不得已。
为了给母亲筹钱治病,崔颖借了很多高利贷,每个月光利息就好几万块。
说起来,周玉蓉的境遇也不比崔颖好多少,她不也被那些长舌妇当成“狐狸精”跟“二奶”吗?
“崔小姐。”
杨伟把红糖水递到崔颖面前。
看着这个木讷的大男孩,崔颖眼中划过一抹玩味,她有气无力地说道:“小杨哥~我现在浑身都疼,你喂我喝好不好嘛?”
杨伟皱眉说道:“我不提供喂水服务。”
见撩不动杨伟,崔颖又换了个说法:“水太烫了,你帮我吹吹总可以吧?”
杨伟摇头:“不烫,我倒的温水。”
“给我吧!”
崔颖把脸一板,接过红糖水一饮而尽。
正堂内的周玉蓉哼了一声。
这女人可真是本性不改,连医馆的学徒都要撩?
杨伟可是个铁直男,你能撩得动就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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