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征西大军军营。
写有斗大“傅”字的军旗迎风摇曳。
帅营内,傅城恒正满脸冷厉的坐在上首,看着下面吵作一团的军师副将幕僚们。
“……我们征西大军足足有三十万,又兵强马壮,粮草充足,难道还怕西番区区十万蛮子不成?”
“元帅,依末将拙见,我们不该只守不攻,而是应该趁着眼下士气正旺,主动出击,一举灭了西番蛮子的。只窝在这里在他们进攻时才出手,还不如趁早班师回朝呢,也好为朝廷省一些粮食!”
左路军都督崔之放打一开始便主张进攻。
右路参军侯炳却每次都反驳他的意见,主张先按兵不动,“如今已经入秋了,气候一日比一日寒冷,最多再等一个月,就会滴水成冰。”
“蛮子们原就粮草不足,不然也不敢以卵击石犯我飞沙关,哪里撑得过一个月?”
“等撑到弹尽粮绝之时,他们自然会退回去,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打退他们,何乐而不为?何必定要损兵折将的去进攻,以致元气大伤?末将恳请元帅三思!”
与崔之放持相同意见的偏将诸鹰立刻冷笑反击,“若只为打退蛮子,而非打败甚至灭了蛮子,朝廷又何至于需要派出三十万征西大军?”
“只要飞沙关守军上下齐心,后方补给充足,守个把个月又有什么问题?犯得着三十万大军劳师动众、昼夜兼程的赶至这里?难道就只为吓西番蛮子一吓?”
“须知三十万兵马就算再节衣缩食,一月下来也需要不少粮草,直接将这些粮草送给蛮子们岂不更好?那还打什么打,直接班师回朝罢!”
侯炳也有支持者,以参将燕三山为首。
他们这群人多是读过书的,因此颇有些看不起崔之放一群人,“今春西番大旱,粮食近乎颗粒无收,那些蛮子穷极了饿疯了,抱的都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信念。”
“正所谓‘最可怕是疯人’,真要硬打,我们虽人多势众,未必就能占到便宜,何不让他们知难而退?”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其次才是伐兵,我们此时占尽上风,为何定要采取最下策……”
只是燕三山话没说完,已被崔之放冷笑着打断:“什么上策下策,少他妈给老子在这里拽文,怕死就怕死,找这些借口做什么!”
“老子此番就是为灭西番而来的,说什么让他们知难而退。老子只知道斩草除根,不然不止上对不起皇上,下更对不起飞沙关并辽西千千万万的百姓!”
两派人马渐渐吵了个不可开交。
傅城恒冷眼坐在上首,既不发表任何自己的意见,也不出阻止正争个如火如荼的下属们,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大军在这里安营扎寨已经近十日,该摸清的情况也都摸清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做点事了!
“报!元帅,蛮子的敢死队又上来了——”
一声突兀的吼叫,终于让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人们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了单膝跪在当中的传令兵。
随即又不约而同看向了上首的傅城恒。
傅城恒双拳紧握,霍地站起身来,沉声说了一句,“都随本帅看看去!”便率先大步往外走去。
后面众人见状,忙跟了上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