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今上是与晋王傅城恒赵天朗从小玩到大的,情谊非旁人可比拟。
但在封建社会,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作皇帝的天生就会或多或少防着所有臣下。
否则他的皇位就极有坐不稳的可能。
“高处不胜寒”、“孤家寡人”不是没有缘由的!
“我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
孔琉玥沉吟着说道,“本来我还想提醒一下瑶瑶的。”
“不过想着她才刚嫁过去,连脚跟都还未站稳,要操心的事不知凡几。若是再把这事与她一说,岂非平白与她增添烦恼?”
“毕竟这些都还是未曾发生的事,不过是我们的猜想和假设罢了,当不得真的,万一到时候事实证明我们只是在杞人忧天呢?”
傅城恒伸臂揽了孔琉玥在怀,低声说道:“希望我们是在杞人忧天吧。”
孔琉玥窝在他怀里,正要说话。
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方才竟然能这般自然的跟傅城恒谈及他走后的事。
一时间心里不由又是低落又有几分释然。
低落的是傅城恒走这一趟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而且能不能平安归来实属未知。
真是让人一想到就由不得不揪心。
释然的则是他不过就是出几个月的差而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自己又那么有把握自己一定能将差事办好,她其实有些杞人忧天了,纯粹是在自己吓自己。
就像方才,她不是很自然就提及了这件事?
也没见得心里就有多难受或是担忧,就算有,那也只是出于一种对爱人关心的本能。
而并非是出于对爱人本身能力的质疑。
这般一想,孔琉玥压抑了几日的心情,总算是轻松了许多。
搬着傅城恒的脖子语带轻松道:“你想那么多做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任何事,都等到你凯旋归来后再说吧。”
傅城恒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松快。
想了想,趁机将自己连日来都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玥儿,我知道你担心我。毕竟战场上刀箭都是不长眼的,西番的蛮子们又骁勇,你担心我也是正常的。“
“不过西番人虽然骁勇,你夫君我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我们大秦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如今我手下又有一支神机营,我不是说大话,对此战,我是有十成十信心的。”
“所以,你真的不必担心,只管在家中孝顺好祖母,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等着我凯旋即可。”
“我答应你,尽可能赶回来与你们一块儿过年,你说好不好?”
孔琉玥能说什么?
自然点头说“好”,傅城恒身为征西大军的主帅,必定对敌人有一定的了解对己方了解更深。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他敢这么说,那就说明这场大战大秦的赢面很大。
所以他才会这么有把握和底气,那么,她惟一能做的,便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他了!
只是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安就是了,被孔琉玥本能的选择性无视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