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这一脉不能绝后,你今晚去大牢,尽量给他留下一个孩子吧。”
叶清然沉默了很久,她最终轻轻点头。
“好。”
她刚走出院子。
贴身丫鬟便连忙迎了上来。
“夫人,太傅怎么说?”
叶清然脸上的柔弱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冷意。
“还能怎么说?”
“以前指望侯爷在军中替谢家撑门面的时候,一口一个贤侄。”
“现在侯爷出事了,他倒是撇得干干净净。”
丫鬟愣了一下。
“那侯爷……”
叶清然咬紧牙。
“他不救,我自己救!”
丫鬟吓了一跳。
“夫人准备怎么救?”
“告御状。”
叶清然说道:
“明日一早,我就去敲登闻鼓。”
“我要当着整个京城的面问问陛下,侯爷到底犯了什么必死的大罪?”
“我要当着整个京城的面问问陛下,侯爷到底犯了什么必死的大罪?”
“侯爷这些年为了大魏征战多少次,身上有多少伤?”
“这次不过是打了一场败仗,死了一些人。”
“而且军械还有问题,凭什么最后就要杀侯爷,这公平吗?”
丫鬟犹豫道:
“可夫人,陛下说的是侯爷废立……”
叶清然直接打断。
“侯爷当时只是气话!”
“一个人在气头上,说两句狠话怎么了?”
“难道因为一句话,就要把为国征战多年的功臣杀掉?”
“我还要去联络侯爷的旧部,让他们明日全部跟着我一起去!”
丫鬟脸色一变。
“这么多人一起?”
“就是要人多。”
叶清然眼里满是决绝。
“我不相信,陛下真能凭一个人的意志,压住整个谢家军这么多将领!”
“侯爷有军功,那些将领也有军功。”
“几十个人一起求情不够,那就一百个!”
“一百个不够,那就更多!”
“我要让陛下明白,这大魏朝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侯爷为了大魏立下汗马功劳,绝不该落得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
大牢内。
魏只穿着一身脏乱囚衣,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九卿重臣,像是老了十岁。
李乾刚走进牢房,他便扑通跪下。
“陛下,臣要告发谢忱准备在使团抵达京城后的大宴上,刺杀陛下!”
李乾眉头微挑。
“继续说。”
魏松了一口气,道:
“谢忱已经从江南请来了一批顶尖杀手,这些人会提前潜入京城。”
“等到大宴那日,再想办法混进镇西王或者北府军的使团里面,行刺杀之事。”
李乾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朕原本以为,你跟谢忱捆得太深,不会泄露他那边的机密。”
魏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唉,臣跟了谢忱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臣被抓以后,他第一件事情绝不是想办法救臣,而是转移臣的家人,用作威胁。”
“可事后,他一定会杀臣的家人。”
“既然如此,臣为什么还要替他死守秘密?”
“臣只求陛下一件事情,若有可能,求陛下救下臣的家人。”
“一个也好,至少给魏家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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