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虚空中，一道身影静静地伫立在天地间，与秃鹰始祖隔空相望。

“你究竟是何人？”

秃鹰始祖声音沙哑，气息中透着虚弱。

它确实很虚弱。

风皇那一击实在太强了，积蓄无数年的力量几乎在一瞬间都砸进了它的肉身深处，每一寸血肉、每一丝精元都遭受重创，又被无形幽光牵制，不能施展神通道法抵挡，伤势之重，足以让皇尊级强者身陨道消。

幸好秃鹰始祖有足够多的底牌，又在生死之间吞服了海量的保命奇珍，才勉强存活下来。

可即便如此，它的战力也十不存一了。

“在下是何人……重要吗？”

顾修云淡声开口，目光平静悠远。

“不重要。”

秃鹰始祖苦笑几声，随即面露冷厉，“老夫是真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又有域外生命潜入我神主域，你的实力虽不如先前那位，但阴险狡诈胜其百倍，居然用宝物当诱饵，引起我神主域的内乱，很好，非常好！”

“阁下过奖了。”

顾修云笑了笑，不置可否。

秃鹰始祖拿他跟断湖宫主相提并论，真让顾修云有点受宠若惊。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无上境，天地间最伟大的存在之一。

而顾修云，至今连伪无上都没达到。

如果不用点心机，怎么可能在神主域存活下来？

轰隆！

两人对话的同时。

周围虚空也在剧烈颤抖，亿万里空间极速崩塌。

显然，顾修云跟秃鹰始祖已经动手。

双方都达到了世人难以理解的层次，一举一动蕴含莫大威能，哪怕秃鹰始祖已经重伤，实力之恐怖，依旧远远超越苍蛟皇、魔狮皇等皇级凶兽。

呼！

一团乌云凭空出现在秃鹰始祖周围，乌云深处黑气翻涌，演化出层层幻象，每一种幻象都仿佛是真实的存在，且巍峨浩瀚，隐约可以看到千万座小世界在起伏生灭。

一种幻象，就有千万座小世界。

乌云中至少聚集了数百种幻象，可想而知，威力强到了何等地步——不亚于百万名三重境至圣在联手轰击。

然而。

顾修云只是口中轻叱。

那团乌云就被无形威能抹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不存于世间。

蓬！蓬！蓬！

虚空中传出一声声爆响。

每一声响动都是一次神通道法的冲击。

双方的厮杀没有风皇的搏命一击那么强悍，但胜在玄妙、诡异、难以捉摸。

显然，秃鹰始祖跟顾修云不仅仅是厮杀，还在互相试探。

秃鹰始祖想知道域外生命的手段，寻求更进一步的契机，顾修云也想知道十大皇尊的能耐，从而让自己的力之路线更上一层楼。

仅仅数十息。

周围虚空已经被碾碎了近千次。

无数粒子流剧烈翻涌，秃鹰始祖那血淋淋的脑袋也出现了密密麻麻地裂缝。

顾修云的气息却没有丝毫削弱。

“不愧是域外生命。”

秃鹰始祖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脸上笑容越发冷冽，“我曾听大皇尊说过，域外生命有强有弱，当年至高神主行走无尽寰宇时，也曾斩杀过许多强大的域外生命，你虽没有达到那般层次，但也非常接近了。”

“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话音落下。

天地猛然凝滞。

一枚无比炽烈的符文出现在秃鹰始祖头顶上空，那枚符文比小天星还要明亮，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光辉，哪怕隔得很远，依旧让顾修云心头剧颤。

“符咒？”

“不对，这是无上存在的血肉碎片。”

顾修云瞳孔猛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