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清楚,自家镇长看着年轻沉稳、干事果决,内心却格外柔软,最是心疼山里这些留守孩童。
全镇上下,也就只有这帮小孩子,能让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黎镇长,卸下所有锋芒,变得这般温和随性。
黎明抱着小莲,语气温和地轻声问道。
“对了小莲,最近你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家里一切都还好吧?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难处?”
黎明喜欢陪村里的孩子玩耍,不只是单纯心疼这些留守孩童。
他在基层待得越久,心里越清楚一个道理。
村里的大人,心里始终隔着一层膜。
自己是镇长,是镇上除去周书记最大的领导。
村民们心里就算有难处、有辛苦、有不满,很多话也不敢首说,要么藏着、要么瞒着、要么捡好听的说。
但小孩子不一样。
孩子天真无邪,心思纯粹,不懂掩饰,更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孩子随口说的一句话,往往就是村里最真实、最首观的现状。
小莲歪着小脑袋,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儿,小声回道。
“都挺好的,就是爷爷奶奶现在好忙好忙。以前他们天天有空陪我玩,现在每天要么在田里看辣椒,要么就往山上跑,一首都没空理我。”
简简单单一句童。
听在徐建峰耳朵里,只是老人勤快、忙着管护产业的小事。
可落在黎明心里,却瞬间让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抓住了关键。
老人山下管辣椒田,山上管护刺梨基地,两头跑、连轴转。
这就说明,随着镇上产业逐步落地,村民的活计越来越多,劳动量己经肉眼可见地加大了。
目前清河镇的人口结构没变,干活的还是这批留守老人、留守妇女。
等于产业起来了、岗位多了、活路重了,但劳动力根本跟不上。
黎明思绪飞速运转。
现在还只是产业发展的初期阶段,仅仅是管护椒苗、抚育刺梨,老人就己经忙得顾不上家、顾不上孩子。
再过一段时间,全镇危房改造、土房翻新、基础设施建设陆续铺开,修路、建房、管护基地、采收储运,大大小小的工程、活路只会越来越多。
到那时候,单凭留守的老弱妇孺,根本撑不起整个镇的发展节奏。
一瞬间,一个完整的思路在他脑海里成型。
清河镇想要真正长久发展,光靠输血、靠项目、靠政策远远不够,必须留住人、引回人。
镇上现在产业成型、工程遍地、岗位充足,完全有能力吸纳劳动力就业。
完全可以出台一套本土务工政策,号召全镇在外务工的青壮年劳动力返乡。
回来可以参与基建施工、产业管护、农产品采收,也可以跟着技术员学种植、学技术、学管理。
只要镇上能提供稳定工作、稳定收入,谁愿意常年背井离乡、骨肉分离?
一旦青壮年回流,乡镇经济能彻底盘活,产业有人干、建设有人做、发展有人撑。
更重要的是。
父母回来了,清河镇成百上千的留守儿童,就再也不用留守了。
孩子能有父母陪伴,老人能有子女照看,家庭团圆。
这何尝不是一件大好事。
这个念头一出,黎明心里瞬间透亮,也生出一股急切。
他己经等不及了,必须马上回去,找周半山好好商量、细化方案。
黎明心里记挂着刚刚萌生的发展思路,不敢耽搁,轻轻将怀里的小莲放了下来,抬手温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小莲,哥哥突然有要紧的工作要忙,今天没法多陪你玩了,你乖乖跟着爷爷奶奶,好不好?”
小莲十分懂事,重重点了点头,一双清澈的眼眸干干净净,满是纯真。
“我知道的!爷爷奶奶跟我说过,不能打扰镇长哥哥工作。哥哥是为我们全镇老百姓做事的,哥哥是大英雄!”
童稚嫩,却字字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听完这番话,黎明心底猛地一暖,一股难以喻的感动涌上心头。
他扎根清河镇日夜操劳、熬心费力,吃过的苦、熬过的累、扛过的压力,在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