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仅仅三千六百元!
纸面数据己经穷得离谱,但内行人都清楚。
基层的真实境况,永远比报表数据更残酷。
这哪里是基层历练?
这纯粹是一个无人愿接、烫手到极致的烂山芋!
谁来谁头疼,谁接谁吃亏!
祁方看着任命书上的地名,喉咙微微发涩,欲又止。
他张了张嘴,看着黎明,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话他说不出口,安慰的话,更是苍白无力。
清河镇那地方有多烂、有多偏、有多难干,他心里一清二楚。
黎明看懂了他的神色,淡淡开口,语气异常笃定。
“祁叔,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如果我连一个乡镇的烂摊子都扛不起来、干不明白,那我以后谈什么走得更高、看得更远。”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祁方闻,心里五味杂陈,最终什么也没再多劝。
他重重拍了拍黎明的肩膀,沉声道。
“你放手去干,我和你高老师,永远是你的后盾,能帮的,我们绝对全力帮你。”
与此同时,省委那边。
高诚育、金松岩、范守三人,也第一时间拿到了黎明的任职批复。
办公室里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高诚育盯着文件上“清河镇”三个字,眉头紧锁,久久没有松开。
“镇委副书记、镇长,实打实的乡镇正职。”
“这己经是基层扶持计划有史以来,新人能拿到的最高配置任命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满是无奈。
“可唯独这个地方太棘手了。”
三人都是省级顶层大佬,心里比谁都明白。
清河镇,是联邦挂了号的特困乡镇,属于出了名的硬骨头、烂泥潭。
寻常乡镇,踏踏实实干个三五年,总能出点政绩、熬出头。
但清河镇不一样。
想在那种闭塞、贫穷、底子薄的地方干出实打实的成绩,别说五年六年,打底就是十年苦熬,二三十年深耕都是常态。
最致命的一点是。
地缘太远。
清河镇隶属于元山省环南市,和东汉省中间隔着好几个省份。
哪怕他们三人是东汉省的天,手握省级权柄,跨省做事,权限根本伸不过去。
天高皇帝远,他们想兜底、想铺路,很多时候也是有心无力。
良久,高诚育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
“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剩下的,就只能看他自己,看天意了。”
金松岩和范守,神色同样凝重。
三人心里想法几乎一模一样。
黎明天赋够高、心性够稳、初心够正,开局待遇更是碾压所有同期考生。
可偏偏,开局落地就是地狱难度。
这种级别的烂摊子,一旦陷进去,常年耗在基层、蹉跎岁月是常态。
就算最后真的硬生生熬出成绩、熬出人头,年纪也彻底拖大,未来的仕途优势,早就磨没了。
说到底,这一步,看似破格提拔、风光无限,实则是一场赌上半生仕途的死局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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