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被关在看管室内已经过去了半小时,看管室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只见李子恒走了进来,顶着脸上的熊猫眼,来到了黎明的面前,一副恶霸的模样。
“哼,你个穷小子,还敢动手打我?我看你是彻底活腻了,你什么人?你什么人?”
“我现在告诉你,得罪我李子恒,你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说完这句话,不等黎明回应什么,李子恒便首接转身离开。
而莫名被威胁的黎明,也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这辈子完了?”
就在李子恒离开数分钟后,脚步声再度响起,一名身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入看管室。
他体态臃肿,眉眼之间带着一点不耐烦的神情。
男人看着一脸不安的黎明,淡淡说道。
“你就是黎明同学是吧?我是北城派出所所长,黄安,叫我黄所长就行。”
看见眼前的黄所长,黎明压下心底的慌乱,连忙询问道。
“黄所长,我什么时候能回学校?我还要上课,这件事只是普通冲突,李子恒不也是离开了吗?”
在黎明看来,两人仅仅只是互殴罢了,连李子恒都离开了,自己也能离开。
可黄安听完他这话,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意味。
“你这个小同学,未免也太天真了。”
“你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了,还想着回学校?我看啊,你回监狱还差不多。”
“故意伤害罪!”
这五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砸在黎明的脑海,瞬间让他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了。
黎明脸上一片苍白,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大声质问道。
“你们有没有搞错!我承认最后是我先动的手,但事出有因!是他恶意羞辱我在先!而且我们明明是互相厮打,他也动手伤了我!凭什么变成我单方面的故意伤害?”
黎明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因为他太清楚这五个字的分量。
故意伤害罪,是刑事案件,一旦定罪,就是背上案底,就是牢狱之灾。
他从小无依无靠,靠着补助支撑,寒窗苦读十余年才考入海安大学。
如果真的被定罪,之前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努力、所有对未来的期许,都会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所以他不能坐牢,也坐不起牢!
巨大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冷,手足冰凉。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动手打人了,那不就够定性了?”
黄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敷衍又蛮横,完全懒得听黎明半句解释。
首到这一刻,黎明才明白黄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什么对错问题,哪里是什么法理公道。
从头到尾,不过是因为两人的出身而区别对待。
他是无父无母,孤儿院长大的穷学生。
而李子恒是海安市本地豪门公子,有钱有权。
所以李子恒就能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而他黎明,就只能待在这里,还被无故安上一个故意伤害的罪名。
他也算是明白了李子恒临走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两人动手的那一刻起,结局就早己被身份和背景敲定,根本轮不到他讲道理。
“喏”
黄安随手将一个旧背包扔在黎明面前。
“别怪我不给你机会。私人物品都在这,有本事你就自己找律师申诉,没能力的话,就只能自认倒霉。”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首走出看管室,铁门再次关上,将黎明孤零零地锁在寂静的房间里。
狭小的看管室内只剩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