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手一挥，酒坛被元气托起至你手中，期间你还顺手在小安体内打入一道元气。

“哇，真给我呀，咦，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累了。”

他龇了龇牙，嘿嘿傻笑。

心性尚可，听话、质朴，不贪疑、不揣测。

可以再看看。

一年后，小安九岁，冬。

村里闹风寒，好几个老人都病倒了。

小安他蹲在自家院里，面前坐着他发烧的奶奶，小安正有模有样地给他奶奶推拿。

你站在院外看了片刻，小安抬头看见你，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

“姐姐，你终于来了……”

小安奶奶几日前一病不起，他从前日便在山上求你下山救他奶奶。

见其又跪又哭，一直求到昨日，你终究心软，左右不过随手的事，便答应他下了山。

你走进院，摸了摸他奶奶的脉，眉头微皱。

寿元将近，又加上风寒，看来此次是凶多吉少了。

你虽有办法给她延寿，但也不过多活一两个月。

“抱歉，我无能为力。”

“没事的，如果姐姐你都没办法，其他人肯定更没办法了。”

你陪了小安一会，刚准备走。

“我先走了。”

小安起身送你到院门口，忽然拽住你袖角，又赶紧松开，小声说。

“仙姑，你教我本事吧，我不跟别人说。”

你低头看他，瘦瘦小小，手指还带着冬天冻出的红疮，一双眼睛却很亮。

你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没什么本事可教你的。”

他愣住。

“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些药草知识，你要学吗？”

小安听后，转哀为喜，差点蹦起来，又强忍着站好，用力点头。

“好！”

从那以后，每日申时，小安准时出现在院门外，从不迟到。

你是炼丹师，经过多年的练习，二品高阶丹药你也能炼得，教他一些凡俗药学知识，自然是轻轻松松。

他学得快，问得也多，有时问得你都要想一想才能答。

“仙姑，你为什么懂这么多？”

你正在整理药柜，手停了一下。

“活得久了，自然就懂了。”

他哦了一声，过了会儿又问：“那我以后也能活很久吗？”

你转头看他，他正托着腮看你，眼神干净，没有长生的渴求，也没有修士的敬畏，仿佛只是单纯想知道。

“你想活很久？”

他歪头想了想，摇头：“还好吧，我想一直待在山上，跟仙姑学认药，等我长大了给村里人看病，像我爹种地一样。”

你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然后转过身，继续整理药柜，声音很平。

“行啊，那就好好学，这些东西对你以后会有用的。”

小安十岁那年，山下的村子再次来了收徒的人。

正是青岚门。

此次来的弟子队伍中有一弟子一袭青衣，眉目周正，已经是道宫人元的修为，往村口老槐树下一站，衣裳角被山风兜起来又落下去，看起来倒是风度翩翩。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探头探脑的孩童，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就是当年拜入青岚山的槐宝。

这是他第二次代宗门回村收徒，一半是差事，一半也是想回来看看。

在他身后主位的青岚门长老须发皆白，背着手踱步，目光在村舍间转了一圈，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真是穷山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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