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你总算攒够了一万。
第二天晚上,你难得打理一番,换上一件干净袍子,抱着装元石的储物袋,上了圣子峰。
引路的侍女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大概没想到你也会来。
她把你领到峰顶那间殿宇,挑帘,退下,体贴地带上门。
屋里点着安神香,帷幔低垂。
她坐在床沿,乌发松松挽着,抬眼看你,目光在你脸上转了一圈。
“你是西峰那个宗主亲传?”
她开口,声音懒懒散散。
“是。”
“灵识不错,三个月前偷看我,我险些没发现。”
你没想到她发现了,脸一下烧起来,张了张嘴,路上排练过的话全忘了。
她拍了拍榻边。
“放轻松。脱了,躺过来。”
你站在屋子中央没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挑了挑眉,似有些疑惑。
“以你的实力。”
“以你的实力。”
你真是豁出去了,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
“你是黄庭,整个宗门,除了老祖,应该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你不想双修,没人敢强迫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屋里安静了几息。
她看着你,眼神变了,竟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疲倦。
“你叫什么名字?”
“马仁。”
“马仁。”她念了一遍你的名字,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暖意,“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
你摇头。
“我原是北边一个小宗门的天骄。”
她望着帷幔,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个故事。
“宗门虽然很小,但我从那里长大,早就把那里当成了家。”
“到了测根骨的年纪,我更是身具极品根骨,可以算作是那个地方不世出的天骄。”
“门内的长辈很宠我,资源也愿意向我倾斜,所以我十六岁便踏入了通玄,后来你们老祖路过,跟我师父喝了一杯茶,第二天,我师父居然就要把我送给他。”
“我求过,哭过,闹过,可根本没用,我师傅还是把我送给了他。”
她情绪有些低落,但还是继续为你诉说着她的故事。
“后来,我才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是合欢宗,身为合欢宗圣女,如果不双修,就是不识抬举,到时候老祖有的是办法让我想通。与其等他用手段,不如我自己开个价。”
她转过头看你。
“至少这样,来的是谁,我还能挑一下。”
你站在那里,攥着储物袋的手顿时有些无处安放。
圣女如此天骄,那宗门居然不捧着、护着,居然还送人。
定是自家老祖以实力压人,让圣女的宗门不得不如此,才让圣女伤心至此!
你好心疼!
你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心疼,可你就是心疼,疼得嗓子眼发堵。
那天晚上你们聊了很久。
你嘴笨,大多时候是她说你听,她说北边的雪,说她宗门后山的梅林,说她师父送她走那天不敢看她的眼睛。
后来帷幔放下来了。
后面的事,你记忆里是一团滚烫的雾。
你进宗以来几乎没碰过女人,笨手笨脚,她很有耐心,引导你,安抚你,你像漂在温水里,又像坠在云里。
不过你主修神魂,对神识波动很敏感,有一个瞬间你恍惚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巧巧地碰了一下你的识海。
你想睁眼,想看清,但她的手指穿过你的头发,她的呼吸就在你耳边,你脑子里那根代表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你又说不上来。
你迷糊间,听见她问。
“马仁,你愿意给我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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