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江家人来请。

你感知到她状态不好，便已主动前来看望。

床榻上的江眠，白发稀疏，面容枯槁，和当年那个在木屋中给你递水的英气女子判若两人。

“居士，您来了……”

她声音很轻，面带笑意。

“我就知道，您会来的。”

你走到床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一缕温和的本源元气渡入，尝试稳住她的身体状况。

然而，元气注入，只是让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没用的，居士。”

江眠握住你的手，手很凉，布满皱纹，却异常有力。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就这几天的事了。”

你甩开她的手，继续渡入元气。

“我能让你度过这个年。”

“真的吗？”

“我从不说谎。”

“那……”

她望着你，眼中带着恳求。

“陪我过完这个年，好吗？”

“……好。”

那年的新年，云间城格外热闹，江家更是张灯结彩。

那年的新年，云间城格外热闹，江家更是张灯结彩。

你陪着江眠，坐在她院子里的暖阁中，隔着窗，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和隐约传来的鞭炮与欢笑声。

她精神好的时候，会絮絮叨叨地说起很多往事。

你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居士，你看，咱们江家，现在多热闹。”

“嗯。”

半个月后，正月十五，上元节。

江眠的精神出奇地好，甚至让你陪她在云间城转了一圈。

路过集市小摊，江眠买下两件同款的小鸟木质发叉，分别给你和她带上。

“好看吗？”

她问你。

你望着她布满皱纹的脸，欲又止。

“好啦，居士好看就行。”

临了，江眠去了你那在半山腰的洞府。

洞府外飘着细雪，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洞府内，你生起一小堆木炭火，驱散了些许寒意。

你们开始闲聊。

“居士，我还记得当年我和啼鸣第一次跟着您飞上天的时候，还吓得哇哇大叫呢。”

她笑着，眼中映着火光。

“记得，你们很吵。”

你嘴上虽然嫌弃，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带起一抹弧度。

江眠捕捉到了你这细微的表情，她愣了下，随即笑了，甚至笑声有些气短。

“居士，原来你也会笑，也会像正常人一样说说笑笑呀。”

“我也是人，怎么不会呢。”

你拨弄了一下炭火，如实说着。

“可你常年呆在山上，很少下来，话也少，总感觉，就像住在云里的神仙一样，冷冰冰的，离我们很远。”

江眠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过我知道，居士心里是记挂着我们的。”

沉默了片刻，炭火噼啪作响。

“居士。”

江眠再次开口，语气变得认真。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其实不必忧虑，江家你自会庇护。

不过你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你说。”

“居士，你以后，多笑笑。”

她看着你，目光温柔。

“咱们居士笑的时候啊，真的很好看，比这山上的雪、天上的云，都要好看。”

你拨弄炭火的手微微一顿。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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