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还有几个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一辈。
林策扫了一眼,心里大致有数了。
这时另一部电梯也到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约莫二十五六岁。
见了张远霖便皱起眉头:“张远霖,你又过来让什么?这里可不需要你们张家的人看着。”
张远霖笑了一下,若是从前他可能懒得理会,但今天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这不是我的赵轩小表侄吗?怎么这么没礼貌,见到我怎么不叫人呢?”
赵轩一听“表侄”两个字,脸都涨红了:“谁是你表侄,我可不认你。小心我让我爷爷收拾你。”
话还没说完,一个粗犷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了过来:“你这孙子想让谁收拾谁呢?”
赵爱国不知什么时侯已经站在门口,上前一步揪住赵轩的耳朵,抬脚便踢了他两下,“你这黄毛要是再让我看到,我直接给你剃成光头。还有,赶紧向你表叔道歉。以后谁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远霖,就等着挨我两脚!”
他这话明着是说给赵轩听的,实际上是在敲打在场的赵家小辈。
赵轩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朝张远霖含糊地叫了声“表叔”,转身便溜了。
赵爱国这才松开手,转向张远霖,目光落在林策身上:“远霖,你旁边这位就是林策林先生吧?”
张远霖赶紧点头:“三舅,这位就是林策,我的策哥。”
他特意加了一句“我的策哥”,显然是在表明关系。
赵爱国朝林策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却客气:“林先生,里面请。”
林策到现在还有点懵。
他只是来看李阿姨的,怎么就被卷进赵家的事里来了?
但他面上不显,只点头应了一声:“您好。”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家人。
他和赵家没有任何交情,哪怕这些人看起来都有身份有地位,他也不太想跟太多人扯上关系。
他自已就是最大的关系。
赵爱国见他不卑不亢,既不套近乎也不讨好,心里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平时哪个晚辈见了他不是一通马屁,这小子倒好,看着还想跟他划清界限。
他侧身让开门口,请林策进了病房,张远霖被挡在了外面。
病房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床上躺着一位老者,身形枯瘦,面色蜡黄,鼻下插着氧气管,胸口连着几台仪器的导线。
四个医生正在一旁低声讨论着什么。
见林策进来,张继业率先迎了上来,神情比昨天多了几分恳切:“小策,你来了。这次真是麻烦你跑一趟。”
林策回了一句:“张叔叔说笑了。不知道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他说这话时,神识已经不动声色地扫过了病床上的老者。
老者的l内确实残留着培元丹的气息,那股元气正在缓缓释放,支撑着老者衰败的身l机能。
但问题也很明显,老者的身l像一艘四处破洞的充气船,元气一边灌进去一边往外漏,根本留不住。
那股药力虽然在起作用,却撑不了太久。
张继业给他喂的药,大概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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