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张家的书房里亮着灯。
张继业坐在书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脸色说不上凝重,但也绝不好看。
张远霖站在书桌前,难得没有再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老老实实地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从林策如何进入钓鱼台国宾馆,到安保如何将他拦下,再到林策临走前扔给他那瓶培元丹,一件没漏。
“你是说,小策住在钓鱼台国宾馆?”张继业皱着眉,声音沉了沉。
“是的,爸。我亲眼看见他进去的。门口那些安保连问都没问,直接就放行了。”
张远霖说到这里,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震撼,“后来我也跟着往里走,结果还没迈两步,就被拦住了,还让我三分钟之内离开。”
张继业用右手指节敲了敲书桌,一下一下,很慢:“看来你奶奶也不知道这个小策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远霖连忙点头:“奶奶一直说他就是个普通租客,住咱家后埔村那栋楼的,住了三年。”
“普通人能住进钓鱼台国宾馆?”张继业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我也觉得不可能。”张远霖说,“可我这不也是想不通嘛。”
张继业没接话。
他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已经把林策今天的表现过了一遍。
空手上门,不卑不亢,和谁说话都留三分。
原以为是个寻常后生,可人一出手就是策元集团尚未上市的驻颜丹。
再看张远霖这傻小子带回来的消息,连钓鱼台国宾馆都能进,这哪是普通人能让到的。
“这小子,难不成是最近才冒头的?”张继业喃喃了一句,随即又自已否了,“不可能。普通人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在几个月里就住进那种地方。”
张远霖忽然说:“爸,你说策元集团那个‘策’字,和林策的‘策’,是不是通一个字?”
张继业目光一凝,没有立刻接话。
张远霖又补了一句:“他手里还有策元没上市的驻颜丹。这药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连那些太子党都拿不到货。他能随便掏出来送人,这关系得近到什么程度?”
张继业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桌上,声音压得低了:
“能拿到未上市的药,名字又对得上,这猜测还真有可能。策元集团现在就是一块唐僧肉,京都多少人眼红。
前阵子有几个不安分的想伸手,结果全被上面按了回去。我听你妈提过一嘴,说那些人是被人直接警告了。”
张远霖瞪大眼睛:“所以策元背后站着的,就是林策?而且他的能量比想象的还大?”
“八九不离十。”张继业吐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他并不缺钱,张家能在京城站稳,已经算不错了。
但和策元这种量级的企业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如果林策真是策元背后的人,那今天这一顿饭的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抬眼看了张远霖一眼:“你小子给我听好了。这个机缘,是你奶奶替你铺出来的。你要是自已把握不住,以后有你后悔的时侯。”
张远霖愣愣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