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心中微动。
看来谢家口口相传下来的东西,还真有些门道。
谢北辰让岳定洲转交给他的那些旧图和笔记,回头得抽时间翻一翻。
他暂时把这事压下去,继续说:“青松道长,现在各门各派,还有测资质的说法吗?”
青松子摇了摇头:“道友说笑了。如今各大门派收徒,都是先传下一套基础心法,能修出气感的就是有缘,修不出的就与道无缘。哪还有什么测资质的法子。”
他说到这里,忽然一顿,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看向林策:“道友方才让我们握的那块石头,难道就是专门测资质的?”
林策点头,将测灵石取出来,推到青松子面前:“这叫测灵石。正常情况下,只有身具灵根的人才能修行。而用这东西,能直接测出一个人有没有灵根,灵根是什么属性。”
青松子将测灵石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可这石头看起来好像和普通的玉石也没什么区别。
他看不出原理,却知道这东西绝不简单。
因为刚刚确实测出了每个人身上的颜色和亮度。
他抬头看向林策,眼中多了一丝热切:“不知林道友这测灵石是从哪里得来的?可否借贫道一块?”
林策摇了摇头:“我也只有这一块。不过我可以把它留在安全局总部,以后谁想测,自已申请就是。”
他这话是实话。
他手里确实只有这一块测灵石。
但在异界,这种石头并不算太稀罕,以后回去再买几块就是。
戴立农闻,神色郑重了几分:“林教官把这样的重宝拿出来,我代表安全局多谢了。”
青松子也点了点头。
修行之人都明白,这种能直接判定资质的东西,放在哪个门派都是要锁进藏宝阁里的。
林策说留就留,这份心胸,已经不能用常理度之。
随后青松子又向林策请教起灵根和修行的诸多问题。
林策也没藏着,将一些基础的灵根属性和功法匹配之理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看向青松子:“青松道长,我观你灵根属水,但修行的功法却偏土。两者并不相合。为什么你会修这种功法?”
青松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友有所不知。现在哪家门派的功法还能完整传下来?我们修行的都是残本,能修到哪一步,全看天意。我如今修行的这套,已经是我派中保存最完整的功法了。”
林策追问:“到底是什么劫难,导致修行一途出现了这么大的断层?”
青松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用词。
最后他缓缓道:
“根据我师门留下的信息,这一切可以追溯到殷商末年,封神量劫。那是修行界最惨烈的一次‘文明格式化’。那时的阐教、截教万仙来朝,修行者多如牛毛。可一场大战过后,修行者要么战死上榜,要么被西方教强行渡走。
人间修行传承被连根拔起。我们这些苟延残喘下来的宗门,也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动乱中不断失去传承,最后只剩下这些残缺不全的东西。”
林策听完,心里翻涌不止。
封神量劫居然是真的。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神话传说,可先有山海经中的东西现世,现在连封神之事都被一个活生生的修行者亲口证实。
他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把那个时代的修行文明打碎成今天这副模样?
又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看向青松子,声音比之前更沉了几分:“青松道长,关于封神量劫,你的师门还留下了什么?”
青松子摇了摇头:
“留下的不多。只有一句话,说那场大战到了最后,天塌了。天上的路断了,人间的法也断了。
至于天为什么会塌,路为什么会断,我师门也没有说清楚。”
林策没有再问。
他看得出来,青松子没有隐瞒。
这个世界的修行界,就像一个被打碎的陶罐,只剩几片残瓦,连原来的形状都已经拼不出来了。
可他既然已经站进了这个局里,总要慢慢看清楚,这口陶罐原本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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