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买了几张票，带着四女走进去。

进了门洞，眼前豁然开朗。

楼内又是一重天。

一圈木廊环环而上，层层叠叠，直通到天井上方那块圆形的天空。

一层是灶房，二层是粮仓，三四层才是住人的地方。

檐下挂着灯笼和腊肉，天井里铺着青石，几个老人坐在竹椅上搓茶，旁边几只芦花鸡慢悠悠地啄食。

四女站在天井中央，抬头看着那片被楼宇圈出的圆天，谁都没有说话。

“这房子好圆。”

青栀小声说，“像口井，又像个坛子。”

顾青柠转了个圈，指着上面的木廊说：“那些栏杆都是木头的，站在上面会不会晃？”

顾雪柔走到一盏灯笼下，伸手轻轻触了触垂下的红色穗子，说：“这里让人安心。”

墨曦月则拿出手机拍照，却总觉得镜头装不下这记眼的旧色。

林策带着她们沿木梯上了楼。

楼梯很窄，踩上去嘎吱作响。

顾青柠走在前头，一会儿探出栏杆往下看，一会儿又钻进某间开着门的屋子。

那些屋子大多还住着人，陈设简单，木床木柜，墙上贴着旧年画。

有户人家的大娘正在门口剥豆子，见林策带着几个漂亮姑娘上来，探出头笑呵呵地看了好一会儿，用本地话对林策说了句什么。

林策笑着应了一声。

“她说什么？”顾青柠问。

“说你们几个生得好，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周正。”林策说。

顾青柠得意地一扬下巴。顾雪柔轻轻拍了她一下。

青栀已经走到另一边去了，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口放在廊下的石臼。

她伸手在石臼沿上摸了摸，又看看里面半干的水渍，一副极认真的样子。

墨曦月则站在一间没人的空屋前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人在楼里转了一圈，出了楼又去隔壁的方楼和几座小些的土楼看了看。

青栀对这些建筑格外好奇，问林策为什么要把房子修成圆的。

林策想了想说：“图个安稳，也图个团圆。一大家人住一起，白天种地，晚上关门，外头再乱也乱不进来。”

顾雪柔听到这话，轻轻“嗯”了一声，像在品什么。

墨曦月说：“这种安全感，在城市里很难找到。”

林策点点头，没再往下说。

傍晚时几人才回到镇上。

路过村口的小店，林策停车买了几根冰棒。

四女站在路边吃着，顾青柠吃得最快，几口便咬完了，又去抢青栀的。

青栀没躲，只把自已的那根往她面前递了递。

顾雪柔怕她贪凉，只让她吃了一半。

墨曦月小口小口地舔着，和林策走在一起，偶尔看他一眼，又去看远山。

回到家时，天已经暗了。

林策把院门关上，又去厨房烧了水。

四女坐在院中乘凉，大黄趴在一旁，半眯着眼。

顾青柠缠着青栀让她再讲些灵植的事，青栀便慢慢说了起来。

顾雪柔靠在竹椅上，闭着眼，听得很安静。

墨曦月看着她们，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林策端着一壶茶出来，给每人倒了一杯，自已也坐下来。

晚风从山边吹来，凉凉的，带着稻香和一点点炊烟味。

他想，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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