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明珠市虹桥机场。
三日后,明珠市虹桥机场。
一个年轻女人从国际到达口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极简单的黑色长风衣,头发束成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极薄的下颌线和颜色很淡的唇。
她的步子迈得很稳,高跟鞋踩在地砖上,节奏如通秒针,一步不差。
她没带行李,只背着一个细长的黑色琴包,像是来参加什么演出的。
可若有人离她近些,便会在墨镜下方看见一道很浅又细的疤痕,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颚,像一条细不可见的蛇。
她是村正血盟的“鬼切”副组长,代号“折羽”,此次来的只有她一个人。
杀人的事,她一个人就够了。
出了机场,她上了一辆早已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内没人说话。
她摘下墨镜,用掌心很轻地摩挲着那条疤痕,低声说了一句:“去昆山。”
车子驶入夜色,尾灯很快便被明珠市流光溢彩的高架桥吞没了。
而在她离开机场半小时后,一份来自安全部门内部系统的标记信息悄悄亮了起来,一位来自菊花国的女子,入境目的存疑,已被列入“低危关注名单”。
更有人将她的照片归档,并在旁边标了一个微小的红色问号。
折羽并不在乎这些。
她只想知道,龟田是怎么死的。
还有,那个叫林策的人,到底是谁。
工业园已经被当地警方封锁,但夜里的封锁线形通虚设。
她站在灰烬中,慢慢闭上眼睛。
夜风从她身后吹过,将她风衣的下摆掀起来,像一面静静展开的旗。
她指尖结印,嘴唇微微翕动,空气中残留的怨气像被什么唤醒了一般,一缕一缕从焦土中浮起,往她掌心汇聚。
那些怨气很淡,断断续续,像被撕碎的旧纸片。
她将它们拼在一起,从那些零散的碎片中“看”到了一些画面,几十个手下在走廊中倒下,子弹被定在半空,然后倒飞回去,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站在火光里,面无表情。
那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看不清他的脸。
她试图靠得更近,却忽然全身一僵。
一股淡淡的、让她从骨子里发冷的气息,从影像中那男人的方向透出来,像是被对方隔着时间回望了一眼。
她猛地睁开眼,喉咙里涌上一丝腥甜,倒退了两步才站稳。
折羽低头看着自已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很浅的焦痕。
她缓缓握紧拳头,将那股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
然后她从布包里取出一部旧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那头只响了一声便接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查到了?”
折羽看着远处市区隐约的灯火,声音轻而冷:“目标确认,叫林策。实力在宗师以上。龟田他们,挡不住他一招。”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先别动手。盯着他,等我这边的人过来。”
折羽“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她站在废墟中央,夜风卷起灰烬从她脚边吹过。
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上,慢慢浮出一个很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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