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从小就跟着武伯练八卦掌,十几年寒暑不辍,虽说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高手,但打三五个没练过的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在那个男人面前,自已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才会放完狠话之后果断离开。
他凌寒报仇从来不隔夜,在明珠市惹了他的人,通常当天就会知道什么叫后悔。
但今晚不行,他知道自已打不过那个人。
他看得出来,那个男人想弄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要先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再决定怎么让他死。
“这个人不简单。”
武伯忽然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石头。
“少爷,以你的身手,普通人根本近不了身。你连他什么时侯出现的都没察觉到,说明这个人的步伐要么极快,要么极轻。你伸手去接人,对方随手一挡,你的小臂就淤了这么大一片。你的骨骼没有错位,筋腱没有撕裂,但皮下组织的损伤却深得惊人。这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既伤了你,又不至于废了你,能让到这种程度的,至少是内劲大成的练家子,甚至可能比我见过的几个南方拳师还要高出一截。”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层次的人,如果是本地某个世家的人,我不可能不知道。
可明珠市有头有脸的年轻一辈里,没有这号人物。”
凌寒咬着牙没有接话。
武伯的话和他自已的判断差不多。
最让他窝火的不是被打,而是对方从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看过他。
从头到尾只说了几句轻飘飘的话,然后当着他的面抱着墨曦月。
想到墨曦月刚才缩在那个男人怀里的样子,凌寒的眼角就止不住地抽动。
他花了多少时间,多少心思,才让那个女人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圈套里。
今晚眼看就要成了,却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给搅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但武伯说得对,在查到对方底细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等他查清楚那个男人是谁、什么来头,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人生不如死。
“明天。”
凌寒的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渗出来的,
“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名字,住址,让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很慢,目光落在自已那条乌青的手臂上,眼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暴虐和算计。
武伯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十五年了,他太清楚这位少爷的性子了。
表面谦和有礼,骨子里却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而且越是愤怒的时侯,脸上越看不出波澜。
今晚能让他气成这副样子,说明那个年轻人确实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屈辱。
接下来的事,不用凌寒交代,他也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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