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几人从廊桥出来,刚走进接机大厅,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师傅!这儿呢!”
林策循声望去,只见陆崇景站在接机口最前排,手里举着一块写着他名字的接机牌,另一只手高高地挥着,动作之夸张、声音之洪亮,活脱脱像个追星少年。
几日不见,陆崇景的气色更好了,原本花白的头发黑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淡了许多,此刻穿着深色中山装,腰背挺直,看着不过六十出头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七十多岁老人的影子。
他这一喊,周围接机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目光从陆崇景脸上扫过,又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向林策,眼神里充记了疑惑。
站在他旁边的陆凡也不甘示弱,举着另一块接机牌喊了一声:“师祖!这儿呢!”
他的声音比陆崇景还要大,彻底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一个看着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齐声喊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小伙子“师傅”“师祖”,这幅画面在旁人眼中荒谬到了极点。
已经有几个年轻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
“什么情况”
“拍段子吧”
“肯定是抖音拍段子呢”。
徐凤年紧跟在林策身后走出来,几步上前,还没来得及和陆崇景寒暄便先正色道:“师兄,你光顾着看师傅,三位师叔你还没见礼呢。”
陆崇景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忙将接机牌递给陆凡,自已整了整衣领,走到顾雪柔等三女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崇景见过三位师叔,方才一时见到师傅太高兴,忘了礼数,还请师叔们恕罪。”
他早从徐凤年那里知道了三女的身份,所以此刻虽然面对的是三个看起来能当他孙女的年轻姑娘,行礼却行得一丝不苟,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行礼之后他又拍了陆凡的后脑勺一下:“还愣着让什么?快叫师叔祖。”
陆凡被拍了这一下也不恼,但他确实犹豫了。
林策的本事他亲眼见过,那是真真正正的陆地神仙,别说叫师祖,叫神仙他都愿意。
但眼前这三位“师叔祖”,一个温婉清冷,一个娇憨俏皮,一个呆萌安静,年纪看起来和他女儿差不多大。
他张了张嘴,那句“师叔祖”卡在喉咙里硬是出不来。
但被他老子又瞪了一眼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弯腰行礼:“徒孙陆凡,见过三位师叔祖。”
他喊得字正腔圆,声音洪亮,连旁边两个正在看热闹的机场地勤都愣住了,手机举到一半硬是没按下快门。
三女都笑着点了点头。
顾雪柔从手腕上取下一枚极小的银白鳞片,不知是什么妖兽身上脱落的,递给陆崇景:“这是妖兽蜕下的本命鳞片,贴身佩戴可抵挡一次金丹以下的攻击,给师侄防身用。”
顾青柠从兜里掏出几枚彩色的宝石,笑嘻嘻地塞给陆凡:“这是灵晶,虽然不算特别珍贵,但在这个世界是买不到的,拿着玩吧。”
青栀想了想,从自已的小布包里摸出几片碧玉般的叶片,分给两人。
那是四品灵药的伴生叶,叶片中蕴含的木系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在机场大厅的灯光下泛着极淡极柔的碧绿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