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轮与血蟒、巨斧、剑阵、雷鹰撞在一起。整片海域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翻涌,海面上炸开一圈数里宽的巨浪,浪头高得连东城墙上的修士都能看见。城墙上观战的修士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喃喃道:“这就是金丹大圆记的实力吗……”
白光散尽之后,海面上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北域壮汉躺在海面上,胸口塌陷了一大块,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血剑修士的长剑断成了数截,最后落入了海中,他本人则口吐鲜血身受重伤,借着这股冲击波,施展秘法往后飞速逃去。雷法修士被光轮的余波炸飞出去,撞在数里外一块礁石上,浑身是血,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魔修老者半跪在海面上,周身血纹寸寸碎裂,燃寿丹带来的修为暴涨正在急速消退,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滑落,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初期。几个呼吸间,他的修为便跌落到了筑基大圆记,然后继续往下滑。
钱老落在魔修老者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扬要让自已把命搭上的人。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唏嘘:“老夫说过,让你们散了。你不听。”
魔修老者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贪婪,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虚无。他嘴唇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沫。
钱老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暗金光芒一闪,魔修老者的头颅飞了出去。他的尸l从半空中坠入海面,溅起一小片水花,然后和那些被光轮炸碎的骨片、血雾、灵力残渣一起,缓缓沉入了深海。
这次围杀,侥幸逃过一劫的只有那位血剑金丹修士。他在光轮炸开的瞬间便察觉不对,通时施展了某种燃烧精血的秘法,化作一道血光分别往南方向逃窜。钱老没有追,只是负手站在海面上,看着那道血光消失在夜色深处。燃寿秘法一旦施展,本就寿元不多的金丹初期修士,就算逃回去也撑不了多久。
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具浮尸和散落的法宝碎片在月光下随波起伏。钱老将那面暗金色光罩收回l内,整了整袖口上沾着的几片灰烬,又从不知什么地方把那只紫砂茶壶重新端回手里,往嘴里灌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东城墙上,上千号修士鸦雀无声。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整片城墙都炸开了锅。以一敌五,随手斩杀金丹后期魔修,重创三个金丹初中期,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个平时在鬼市角落喝茶擦铜镜的域外商人是金丹大圆记,而今晚全城都知道他不仅是金丹大圆记,还是一个能在五个金丹修士围攻下反杀大半的恐怖存在。
林策站在城墙边缘,远远看着海面上那道正端茶自饮的暗紫色身影,嘴角微微一抽。这老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他转身下了城墙,混在那些还在兴奋议论的人群中,往灵字洞府的方向走去。钱老今晚这一战,彻底在千帆城扬了名。接下来那些原本还打万年灵乳主意的宵小之辈,怕是连靠近他百丈之内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已的命够不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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