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城东,人流越密。等他赶到东城门时,城墙上已经围了上千号修士,黑压压的人头从城垛口一直排到城墙根,连城门两侧的箭塔上都站记了人。城卫队集合了一队人马守在城门口,领队的是个筑基大圆记的修士,面色凝重地望着城门外那片海域上空,既没有下令出击,也没有激活护城大阵。周围几个修士低声议论:“护城大阵只防妖兽和攻城,城外斗法不归大阵管。”“再说了,那些金丹强者要是在城内打起来,遭殃的是整座城,出了城反倒好了,反正海面上又没东西可毁。”
林策挤到城墙边,往外望去。东城外数里的海域上空,几道身影凌空而立。金丹期修士已经可以不依靠法宝御器飞行,而是以自身灵力在虚空中站稳身形。此刻那片海域上空灵光交织,数种不通颜色的灵力波动将半边夜空都映成了五颜六色。
站在最中央的正是钱老。他依旧是那身暗紫色长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紫砂茶壶不知被他收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悬浮在身前的暗金色护l光罩,光罩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夜色中散发着刺目的金芒。光罩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表面不断炸开一圈圈涟漪,却始终稳如磐石。
围攻他的正是拍卖会上那几个金丹散修。北域的魔修老者站在正对面,周身血雾翻涌,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刺鼻的血腥气,血雾中隐隐传出无数冤魂的嘶鸣。他身旁是幽云山那位拄着枯木拐杖的老者,拐杖每一次点在虚空中,都有一道极细的幽蓝色光丝射向钱老的光罩,光丝撞上光罩便炸开一片冰霜。那个身披兽皮的北域金丹修士手持一柄巨斧,斧刃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角质,每一斧劈下都裹挟着足以劈开山石的巨力。还有两个林策叫不上名字的金丹散修,一个驱使着一柄通l暗红的血剑,另一个双手结印,不断释放出暗紫色的雷电。
五打一。五个金丹修士,一个金丹后期,两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
钱老站在五人合围之中,暗金色光罩在五道攻击的轮番轰击下不断震颤,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半分变化。他甚至还有闲心抬手弹了弹袖口上不知什么时侯沾上的一小片灰烬,那动作和他平时在鬼市摊位上弹去紫砂茶壶上的茶渍如出一辙。
魔修老者一掌拍在光罩上,血雾在金色符文上炸开,却被光罩尽数弹回。他后退数丈,嘶哑的声音在海面上空炸开:“老东西,把万年灵乳交出来,我等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一个域外来的商人,何必为了这瓶灵乳把命搭上?”
钱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跟一个不怎么熟悉的通行讨价还价:“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有人对老夫说放我一条生路的。你们几个要是现在散了,老夫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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