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正要回答,钱老已经自已接上了话,“不对,不是炼器师。这没有阵法和灵力。不是炼器师的杰作。”
“嗯,是一个工坊出来的,不通批次。这批的规格比上次那块还要高。”林策说着,又从空间中拿出第二只牛皮纸盒,总共三十六块机械手表,整整齐齐地码在方桌上。每块表的背透设计都能看到精密的齿轮结构,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钱老已经从摇椅上完全站了起来,弯着腰凑近桌面,一块一块地拿起来端详,每一块都要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才放下。他的手指在那些表盘和齿轮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摸什么绝世珍品。
“还有。”林策从储物袋搬出了一台光学显微镜。这台显微镜的外壳是黑色烤漆,镜筒和物镜的让工极其精细,放在方桌上稳稳当当。钱老的目光从手表上移开,落在这台从未见过的仪器上,眉头微微挑起。他绕着方桌走了半圈,伸手摸了摸镜筒,又低头看了看物镜,完全不明白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林策从旁边随手取了一片灵草的叶子,放在载玻片上,调好焦距,让钱老凑到目镜前看。钱老半信半疑地把眼睛凑上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他看到了叶片上那些极细微的脉络和细胞结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数百倍,清晰得就像是有人用刀把这些纹理一笔一笔刻在他眼珠子上。他抬起头,看着林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玩意能看到多小?”
“比头发丝还细的东西,能放大到看清每一条纹路。”
钱老深吸一口气,重新把眼睛凑到目镜上,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林策以为他要睡着了,他才慢慢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知道炼丹师最头疼的是什么吗?是灵草的年份鉴别。年份越高的灵草,内部的纹理越密。以前只能靠经验和神念去感应,误差大得离谱。有了这东西,灵草的年份、品相、有没有以次充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把显微镜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看向林策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这已经不是什么新奇的小玩意了,这是能改变炼丹行业的工具。
“还有吗?”
“有。”
林策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从闹钟到手电筒,再到高精度机械天平和游标卡尺,一种不需要任何灵力就能精准称量,精度比药铺里用的高了不知多少倍;另一种能精确测量各种小物品的尺寸,刻度精细到丝毫。
方桌上很快堆不下了,林策便往旁边的空地上继续摆。周围的摊主们本来各忙各的,但那些闹钟的铃声、手电筒的光柱、显微镜下的叶片结构,一样一样都在刺激着他们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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