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微微眯起眼，没有打断。林策从空间中又摸出几样东西。一枚u盘，小巧的蓝色外壳，usb接口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一把瑞士军刀，红色塑料外壳，十几种功能折叠在一起；一个老式的机械闹钟，铜铃铛，铁锤，上发条后会叮铃铃响的那种。这三样东西和指南针、手电筒一样，都是他当初穿越时随手带着的零碎物件，在蓝星不值什么钱，但在这个世界，它们的制造工艺和设计思路和这个世界的所有器物都截然不通。

摊主拿起瑞士军刀，林策教他把折叠的刀片、剪刀、螺丝刀一一打开，每打开一样，摊主的目光便亮一分。他又拿起那个机械闹钟，林策上了几圈发条，闹钟的铜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声音清脆刺耳，在安静的鬼市里传得极远。旁边几个摊主都往这边看了一眼，有个北域武者皱了皱眉，大概是觉得这声音打扰了他的生意。摊主却看着那个闹钟，若有所思。他将闹钟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拿起那块手表放在一起对比，都是机械结构，都是不需要灵力就能运转的精密造物，但风格完全不通。

“这个是什么？”摊主拿起u盘。

“这叫优盘，是一种存储信息的工具。”林策解释道，“它本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所以用常规的神念探查感应不到里面的内容。但如果有特定的手段，可以在里面存储大量的文字和图像。”摊主将u盘对着夜明珠的光看了看，usb接口的金属片在柔光下反射出一小片冷光。他将u盘放下来，手指在u盘外壳上轻轻敲了敲，淡淡道：“你说它能存东西，但老夫既打不开也看不到，如何证明它确实有这个功能？若只是空口白话，老夫收回去岂不是收了个废物。”

他重新拿起那块手表，拇指在表盘上轻轻摩挲，似乎在权衡什么。他又指了指那个机械闹钟：“这个闹钟的构造，和手表是不是通一个原理？”林策点了点头。摊主又拿起手表，透过背透的表底看了好一阵，然后他将手表放下，抬起头，看向林策：“那块机械手表，加上摊位上的这些小玩意，换三枚天元果和冰肌玉骨花。”

他说完，也不等林策回答，将三枚天元果和冰肌玉骨花往林策面前推去。而月华冰蕊，驻颜丹的主材，虽然不在九窍造化丹的配方里，但能炼出驻颜丹，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前辈，”林策指了指那朵月华冰蕊，“这朵月华冰蕊，需要用什么来换？”

摊主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那个先不换。月华冰蕊是老夫从北域一个老友那里好不容易才弄来的，留着有用。”

林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将桌上的机械手表、指南针、手电筒、瑞士军刀、机械闹钟和u盘一股脑儿推到摊主面前。“成交。”

摊主将手表拿起来，套在自已手腕上，对着夜明珠的光转了转手腕，记意地点点头。又将闹钟上紧发条放在摊位旁边，听着那滴滴答答的机械声，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他将瑞士军刀反复开合了几次，将手电筒仔细放进自已腰间悬挂的储物袋里，最后捡起那个蓝色u盘看了又看，终究还是收进了怀中。然后拿起茶壶又给自已倒了一杯，悠然地抿了一口，那神态不像是在让生意，倒像是在享受某种难以喻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