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不再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一头蛮牛般朝林策冲过来,门板大小的鬼头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刀弧,刀锋未至,刀气已经将地面的碎石卷得四散飞溅。
林策站在原地没有动。在刀锋即将及l的瞬间,他施展天步,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壮汉左侧十数丈处。
鬼头刀劈了个空,刀芒砸在地面上,轰出一个丈余宽的浅坑。光头壮汉瞳孔微缩,反应倒也不慢,刀柄一转,回身又是一刀横扫。这一刀势大力沉,刀身裹挟着筑基中期的灵力,连空气都被抽得发出低沉的爆鸣。
林策再次施展天步,出现在壮汉身后。他拔出长刀一刀劈下,刀锋斩在壮汉后背上,却被一层暗红色的护l血气挡住,刀刃切入不到一寸便被弹了回来。筑基中期的护l灵力比他想象中更厚实,普通刀法很难破开。
壮汉吃痛怒吼,回身一刀横扫逼退林策,紧接着脚下猛蹬,整个人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已经发现这小子的身法虽然诡异,但攻击力不足以一击破开他的护l血气。只要贴身缠斗不给他破阵的时间,赢的就是自已。两人的刀光在半空中频繁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爆出一片刺目的火星。壮汉的鬼头刀势大力沉,每一刀劈下来都像是抡着一扇门板,刀气横扫之处空气撕裂,碎石飞溅。林策不敢硬接,天步连闪,身形在十数丈范围内不断挪移,每一次都堪堪避过刀锋,通时回手一刀斩在壮汉的侧面。
但筑基中期与初期之间的力量差距摆在那里,即便他的天步已经精通,闪避游刃有余,但在不施展镇天印的前提下,他的攻击始终无法对壮汉造成致命伤害。十几刀下去,壮汉身上的暗红血气被削薄了几分,却依然坚固如初。而壮汉越打越心惊。这小子的身法诡异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是筑基初期该有的速度。明明一个月前还被他们三个追得狼狈逃窜,靠着古阵里的暴动灵气才勉强拉开距离,现在居然能和他正面缠斗这么长时间,而且每一刀的角度都更加刁钻,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两人又缠斗了数十回合,林策始终保持着游走闪避的节奏,偶尔还上一刀,也不贪功,一刀即走,绝不恋战。他的策略很简单:拖。这种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法必然有时间限制,拖到秘法失效,壮汉的修为跌回筑基初期,就是他反击的时刻。
果然,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壮汉周身的血光忽然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先是忽明忽暗,然后气息开始往下滑,魁梧的身躯也随之缩小了一圈,额头上青筋暴起,面色狰狞,显然正在竭力维持秘法的运转,但那股被强行拔高的修为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回落。
林策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在壮汉的气息出现第一丝紊乱的瞬间便动了,天步一闪,整个人凭空出现在壮汉身后。这一次他没有出刀,而是将灵力凝聚在掌心,一道淡金色的印影在他掌中凝聚成型,印上“镇”字古文若隐若现。虽然还不够凝实,但对付一个气息正在回落的筑基初期,足够了。他右手一推,镇天印从掌心飞出,迎风而长,化作一方数丈宽的淡金色巨印,从天而降,照着壮汉的后背狠狠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