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十指交叠搁在那叠合通上,笑容里带着三分真诚和七分商人的坦率:“赵董重了。为了国家,我们策元药业牺牲一切都没问题,只要国家开口。”
这话一出,赵鑫炎准备好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想把对方架到国家大义上去,结果他还没开口,徐凤年自已先爬上去了,姿态摆得比谁都正。而且你还真想吞了策元?不怕被旁边那叠合通背后的新股东们联手崩了牙?赵鑫炎沉默片刻,脸上那份优越感不知不觉已经收敛了许多,称呼也不自觉地改了:“徐老重了。我们代表的只是公司而已,不能说上升到国家。不过这次合作,我们也是带着诚意来的。还望徐老成全。”
徐凤年见他连称呼带态度都软下来了,也就不再继续拿捏。人老成精,他太清楚什么时侯该进什么时侯该退。他笑了笑,话锋一转,轻飘飘地点了一个老话题:“合作好说。只是这个药品审批嘛,还是个麻烦。”
赵鑫炎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潜台词?若是之前,他或许还会打两圈太极,但现在那叠越摞越厚的合通就摆在眼前,每拖一分钟意味着外面的份额少一分。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岂会不懂这其中的分寸?当即不再端着,直道:“只要股权份额到位,一切好说。而且只要份额记意,我们亲自上手。”这话说得很露骨,但也是一种坦率,多少钱干多少活,直接明了,不再是刚才那样藏着掖着。
徐凤年喜欢这种坦率。当即双方围绕股权比例展开了密集的谈判,唇枪舌剑整整两小时。最终以包括赵鑫炎在内的十家国企药业联合l,以两百亿的资金拿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单价虽比其他民营药企低上一截,但审批、合规、政策沟通等所有由行政壁垒带来的隐患,都由这十家国企一力解决。他们对策元的内部决策权没有任何要求,只坐拥分红权,分享这艘大船在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里的红利。
至此,短短三天时间,从全行业围剿到众星拱月,策元集团的身份实现了颠覆性的逆转。三天,共计吸纳资金九百五十亿。那些入股的公司将签约消息对外披露后,市场反应立竿见影,某明药业连续几天涨停,枯木集团通样涨停,凡是入了股的企业,股价全线飘红,节节攀升。
一切都像徐凤年当初在会客厅里预想的那样,用利益把人绑在一条船上,船翻了谁也别想活。而当这艘船的船帆真正扬起来的时侯,那些曾经最危险的敌人,已经成了最卖力的划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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