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刚才师兄讲的实验数据,我虽然还没亲眼看过,但我信。正因为信,我才要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这件事如果不换打法,别说我出面,就是十个我加起来也扛不住。”
林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回春丸的效果太强了。不是强在某一种病上,是强在它广谱,八成常见病都能治,还没副作用。这等于一刀砍在制药行业的命脉上。从上游的研发、临床、到下游的销售渠道,这条产业链上养着多少人?光咱们省就有几十家药企,放大到全国,再放大到全世界,这是一整个产业l系的利益。单靠我和师兄,撑不起这份压力,甚至最后会演变成全行业乃至跨国药企的联合封杀。”
林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之前在异世界习惯了拳头说话,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但蓝星是另一个世界,商业规则的旋涡不比修行界的生死厮杀简单多少。“照你这么说,这药反而不能上市了?”
“不。”徐凤年摇了摇头,眼中精光一闪,“正面硬扛当然扛不住,但换个思路,如果把这些有能量的人都变成一条船上的人呢?”
陆崇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徐凤年往前倾了倾身子,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语气不紧不慢,却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第一步,在行业内部把回春丸和固元丸的临床数据通过可信渠道放出去。数据就是最好的广告。等到这股风潮发酵到不可收拾的阶段,我们再放出风声,说策元药业将招募合作股东,释放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想要分的,就必须拿出真金白银和实打实的资源来换。上市渠道需要打通,各种纷至沓来的官方审核和舆论压力需要化解,那些和各大原料产地世代合作的地头蛇关系需要梳理,这些就让他们去解决。谁有能耐,谁就来当这个股东。”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策和陆仲景之间扫了一圈,语气更加笃定:“但有一条铁规矩,入股必须签定协议,公司决策权永久由先生、师兄和我三人执掌。其他股东无论持股多少,均不享有罢免权,只享有分红权。这样一来,先生在绝对控股的前提下,既收了天量的资金,又获得了整个行业最顶层的支持。老话说得好,用利益把人绑在一条船上,船翻了谁也别想活。他们要是敢来,就得先帮着我们把船稳住。”
陆崇景听完,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合上,伸手在自已脑门上拍了一下:“不愧是首富师弟,想得就是远。之前死活不松口,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他转头看向林策,“先生,你说呢?”
林策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起。徐凤年这老小子的商业头脑确实不是盖的,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既借了力,又保住了决策权。“就这么办。凤年,这事你来牵头,崇景配合。速度要快,趁那些人还没来得及联手封堵,先把局面铺开。”
徐凤年站起身,郑重地一拱手:“先生放心,我回去就办。”
陆崇景也跟着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斜睨了徐凤年一眼,嘴角压都压不住,活脱脱一副“看我师弟多能干”的老怀大慰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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