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大亮,林策从入定中苏醒。一夜修炼,十瓶上品聚气丹的药力已被经脉吸收殆尽。培元丹和聚气丹通为一品,但聚气丹以灵草为主材炼制,效果要好上一截,丹田里的灵力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得见的进度在增长。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把床铺整理好,又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然后走下了楼。
父亲已经在院子里散步了。他背着手沿院墙慢慢走了一圈,看到林策出来,冲他点了点头。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蒸着一锅地瓜粥,白汽从锅盖缝里往外冒,整间堂屋都是米香。大黄趴在柿子树下,尾巴时不时冲着父亲的方向摇两下。
林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会心一笑。
父亲散完步走过来,拉着他到石凳上坐下,一脸郑重其事地开口:“儿子,你觉得张怡怎么样?”
林策假装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还行吧。”
“还行那就抓紧了。”父亲往他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你振山叔说了,在外面追求张怡的人很多,只是他舍不得女儿嫁太远,这才回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林策低下头,小声自语道:“那是舍不得吗?那是没得选,只想快点找接盘侠而已。”
父亲没听清,皱着眉头问:“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我说的你可要记好了,上心一点。小怡那姑娘我看着也挺好的。”说到最后他还一脸记意的表情,好像这门亲事已经被他拍板钉钉了。
林策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老爹啊,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给你点赞。
他终究没有把张怡怀孕的事说出口。张振山变了,但父亲没变。在父亲眼里张振山还是那个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一直都是。父亲的实在,如果让他知道自已的好兄弟在算计他的儿子,以父亲的性子,这件事也许会让他气上一辈子。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早饭后,林策从空间里取出上百瓶中品培元丹,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跟母亲说这是补身子的,让他们每天吃半粒,别多吃。培元丹对于凡人来说正好,再好的丹药也没有多大用处,固本培元才是根本。他让父母各自服下半粒,然后运转天帝经,将灵力缓缓渡入两人l内,沿着经脉一点一点梳理过去。天帝经的灵力比苍梧诀更为精纯温和,调理起来流畅了许多,虽然还是耗费了不少元气,但比起第一次为父亲调理时那种几近虚脱的亏空感,这一次只是额头上渗了一层薄汗。收功之后,他又掏出测灵石让父母试了一下,不出意外,无灵根。林策摇摇头,把测灵石收了回去。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中间张怡又来了一次,提了一兜水果,说是她爸让带的。林策正坐在柿子树下翻着一本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旧手札,听见院门口的脚步声,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了下去。
张怡站在院子里,把水果搁在石桌上,站了片刻,见林策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才开口道:“小策哥,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态度不太对,我向你道歉。”
林策抬起头,有些意外。这姑娘居然真的按她爹说的来道歉了。然后低下头又翻过一页手札,随口应了一声:“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