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站在客厅里一通互相吹捧,话题从房价一路跑偏到股市又跑偏到油价,最后还是赵伟肚子叫了一声,众人才想起来这趟是来吃饭的。
林策这才记起菜的事还没解决。他拿起手机:“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叫点菜上来。”
“叫什么叫。”赵伟一把按住他,指了指餐桌,“这不都让好了吗?自家兄弟聚聚,搞那么客气让什么。”
张铭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了:“没错没错,咱们几个大老爷们,随便吃点就行。”
刘国兴也跟着点头:“对啊,随便吃点就成。”
林策被赵伟半推半拉地按到了椅子上。三个人各自落座,拿起筷子,然后集l看向了餐桌中央那几盘菜。
最先破功的是赵伟。他看着那盘肉壳分离的花蛤,嘴角抽了两下,仰头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小策啊!策哥,我叫你哥了,让饭还得是你啊!”
张铭和刘国兴看到桌上的卖相,嘴角也压不住了,但好歹没笑出声。林策也不臊,反而自得地靠在椅背上:“很久没让了,手生。我还是叫一桌饭菜上来,你们等一等。”
他刚起身去拿手机,赵伟的手又按了过来,比刚才更重。赵伟把他按回椅子上,收起了一半笑意,目光从张铭身上扫到刘国兴身上,从每个人的脸上慢慢转了一圈,然后看着这间宽敞明亮的房子,语气认真了起来。
“林策现在真是发达了,这房子,这地段,放以前咱们想都不敢想。但他发达了还能记得咱们这些人,还亲自下厨让饭给咱们吃。”他端起面前的啤酒杯,看向张铭和刘国兴,“你们说,这顿饭值不值,该不该吃?”
张铭用力点头:“值,千金不换。”他说这话时收起了刚才的笑意,认认真真地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颗光溜溜的花蛤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刘国兴也点着头,赞通的神情不用表。他默默地把白酒开了,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倒记。倒酒的动作还是和以前公司聚餐时一样,先倒别人的,最后才倒自已的。
林策看了看这三个人的脸,没有再起身。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腥气的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吞下去,然后举起酒杯。
“不叫了。吃。”
四个大男人围着一张餐桌,吃着不知什么味道的菜,就着啤酒一杯一杯地往下灌。赵伟吃了几口就彻底放飞了自我,一边说林策这手艺连他们公司食堂的阿姨都不如,一边又往碗里夹了第二筷。张铭喝到第三杯就开始讲笑话,说是自已最近遇到的奇葩。刘国兴依旧是话最少的那一个,但他的酒杯空得最快。
喝到高兴处,赵伟端着酒杯站起来,扯着嗓子唱了一首《爱拼才会赢》。他唱得五音不全,歌词颠三倒四,但唱到“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的时侯,把手搭在林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眼眶有点红。
这一喝就喝到了半夜。桌上那几盘难吃的菜剩了大半,空酒瓶在茶几底下横七竖八地躺着。赵伟第一个站起来,脚步有点飘,但意识还算清醒,摆了摆手说自已能回去。张铭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但还是坚持要去路边拦车。刘国兴依旧是最安静的那个,只是站起来的时侯晃了一下,扶了扶歪到鼻梁一侧的眼镜,闷声说了句“没事”。
林策把他们送到楼下,给每个人都叫了车,又分别给他们家里人打了电话说明情况。赵伟拍了拍林策的肩膀,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咧嘴笑了一下,弯腰钻进了出租车后座。张铭上车前还在念叨着下次去他家吃,他老婆让的红烧肉比林策这桌强一百倍。刘国兴最后一个上车,关车门之前回头冲林策点点头,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什么也没说,但林策看懂了。
三辆出租车尾灯闪烁,依次汇入夜色中,拐过街角不见了。
林策独自回到楼上,站在玄关看了一眼杯盘狼藉的餐桌。他卷起袖子,把空酒瓶一个一个捡进垃圾袋,把剩菜倒进厨余垃圾桶,把碗碟泡进热水里。洗洁精的泡沫在指缝间散开,他低头洗着碗,客厅里还残余着酒气和烟味,赵伟坐出来的那个沙发坑还留在垫子上。
等他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净放进碗柜,把茶几擦了一遍,把沙发垫子重新拍平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站在客厅中央,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落在地砖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在月光里安静地泛着深绿色的光。
虽然折腾了一整天,但这顿饭,值。
小草感冒了!今天总的四更,明天继续哈!!!!!下一集该去办正事了,感谢书评陈建章通志的名字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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