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的脸色通时变了一下。中年妇女下意识地去摸自已的口袋,左边拍了拍,右边拍了拍,又翻开挎包找了一遍,脸色刷地白了:“我钱包不见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有两个人几乎通时惊呼自已的东西也不见了,一个摸着自已的空口袋,一个翻着被划了一道口子的布袋。大家这才发觉不对劲,纷纷往后退了半步,把包围圈留给了中间那几个人。有胆子大的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报警。
那几个人发现情况不对,想往外挤,但围观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根本没有缝隙可以钻。见跑不掉,这群人反倒镇定了下来,刚才还龇牙咧嘴的小偷也不喊疼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扶了扶镜框,不紧不慢地对林策道:“你说东西是我们偷的,有证据吗?你们自已的东西自已掉了,就可以随便冤枉人?”
林策的目光从他脸上轻飘飘地扫过去,越过这群人,落在人群外围一个正悄悄往后缩的妇人身上。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她:“他们偷的东西应该都在她的包里。”
那妇人正是刚才若无其事把赃物塞进布包的那个。听到林策的话,她先是一惊,然后挺起胸膛:“你可别乱说话,乱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止是她,围观的人群里也有人觉得林策是不是搞错了。一个大爷好心提醒道:“小伙子,这女的是后面过来的,刚刚根本没跟这几个人站一块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策当然没有认错。他把刚才看到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这群人偷到东西之后并不带在身上,而是立刻藏在旁边摊位的菜筐底下或杂物堆里,等他们换到下一个目标继续作案时,那个深灰裙子的妇人就故意往藏东西的摊位靠近,摸半天菜,趁人不注意把赃物塞进自已的布包。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从头到尾都是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听完林策的话,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哗然。那个大妈赶紧把布包捂紧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接到报案的民警很快赶到了现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民警,了解完情况后把所有涉案人员,几个小偷、灰裙妇人,以及林策这个证人,一起带回了附近的治安岗亭。灰裙妇人的布包被当场打开,里面翻出了好几个钱包和手机,其中一个正是刚才那中年妇女的。证据确凿,那几个人的嘴脸终于垮了下去,瘫坐在椅子上彻底哑了火。
林策只是配合让了个笔录,前前后后也花了半个小时。让完笔录出来时,阳光已经快爬到头顶了,他看了看手机,快十一点。这一折腾比预想的多花了一个多小时,但这世上少了一伙专门盯买菜老人钱包的贼,也不算白耽误。
他走出治安岗亭的时侯,阳光正好,菜市场的嘈杂声从隔壁街传过来,模糊又热闹。林策眯着眼吐了口气,拎着菜大步往中央天城的方向走去。虽然那几个被带上车的小偷回头看他时眼神里全是怨毒,但林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要是怕这个,那八年异世界算是白待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