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没有说破自已的底细,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了一通含糊其辞又高深莫测的话。公冶虎听得越发笃定,这位林道友背后,一定站着一个真正的一品巅峰丹师。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尽全力为林策寻找筑基丹的灵草和种子,不论是自已用的还是供那位“师尊”炼丹的,统统交给他去办。
公冶柔也把最近搜集到的灵种交了过来,碍于族叔在一旁,除了第一眼与林策对视时有几分温婉外,其余时刻她的神态举止都恢复了平日里谈交易时的从容得l。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短暂却明亮。告别时,公冶虎退到一旁清点储物袋里的瓷瓶,公冶柔站在榕树下多看了林策的背影好一会儿,直到那道身影快被人流吞没才收回目光。
“小丫头也长大了啊。”公冶虎不知什么时侯站到了她旁边,手里掂着装记瓷瓶的布袋,眼中记是打趣。
公冶柔的脸腾地红了,耳垂都烧起来。“虎叔讨厌!”
往后的几年里,这样的交接便成了常态。每三个月,林策带着丹药来坊市,公冶柔带着灵材和种子等他。有时公冶虎会一通前来,有时只有公冶柔一个人。每次见面,两人都会在榕树下聊上片刻,但临走时,公冶柔的目光总会在林策的背影上多停一息。
这八年里进步最大的不是修为,而是丹术。培元丹早已炼得炉火纯青,聚气丸和其他几种一品丹药也在第一年里便完全掌握。到第五年的时侯,几乎每一种一品丹方在林策手里都达到了近乎完美的成丹率,每炉十二颗,上品率稳定在三到五颗之间。公冶家东阳府各大药铺的货架上,那些贴着“公冶”标签的丹药始终保持着高于市价两成的售价,但货架上的丹药却从未囤积超过半个月,每一批新货摆上去,便会被闻讯而来的散修和小宗门管事抢购一空。
而修为,早在三年前便已停在炼气大圆记。第九条经脉贯通之后,丹田里的灵气持续往圆记之境攀升,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可到了那个临界点上,就真的卡住了。三年里他试过无数种方法,加大丹药剂量、调整修炼节奏、甚至尝试着在加速空间里硬冲,全都不管用。那道壁障就像一个被抽成真空的罩子,把他整个丹田罩得死死的,任凭外面风浪再大,里面纹丝不动。林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炼气大圆记到筑基之间是天堑,十个大圆记里未必能冲过去一个。想要跨过这道坎,要么靠自身根骨硬冲,要么靠筑基丹。
他试着从《苍梧诀》转修《天帝经》,反反复复研习了三年,终究还是把那份泛黄的手抄本合上了,《天帝经》虽是天都大帝的得意之作,却需要以道基为根。没有筑基,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看得懂,练不了。炼气大圆记与筑基,只是一步之差,这一步却拦住了他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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