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接过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培元丹的完整丹方，主药、辅药、火侯、手法、注灵时机，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字迹潦草，但内容货真价实。他的目光在“主药”那一栏停了一下，青蒿、人参、茯苓、地精。不是灵药，就是普通的草药，奉安城的药铺里就能抓齐。

“别把炼丹想得太玄乎。”摊主见他盯着丹方看了半天，咧嘴笑了一下，“入门的培元丹确实不用灵药，手法对了就行。但你小子也别以为不是灵草就好炼，淬炼手法、提纯草药、控火、起炉，哪一步出了岔子都是一炉废渣。老子练了好几年，废了三个丹炉，一炉培元丹都没成过，这才把这破炉子卖了。”他拍了拍手上沾的铜锈，自嘲地笑了一声，“至于二品丹药，十几年的灵药是基本，更高的甚至要百年千年的灵药。落日域这破地方，灵药比丹师还稀缺，就算留住了二品丹师也没有用武之地，缺灵材啊。”

林策点了点头。摊主这番话倒是在他心里激起了一丝好胜心，废了三个丹炉都没成过，这炼丹的门槛，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但越是这样，他越想亲手试一试。

他把羊皮纸折好，连通丹炉一起接过来，从怀里数出三十五块灵石，码在摊主面前。然后不动声色地从摊位边上扯了一张粗麻布，把丹炉裹好，用麻绳扎紧，像背包袱一样背在背上。空间法器在落日域是稀罕物，那个只能装一个西瓜的葫芦都要二百灵石，他不会当众把丹炉收进自已空间的，那只能给自已找麻烦而已。

林策站起来，把包袱往上提了提。“多谢。”

“年轻人，好好炼。但炼丹这条路，烧灵石，也烧命。”

林策道了声谢，转身往灵药摊的方向走去。手里还剩七十三块灵石，炼丹的材料还没买。正打算先找个没人的角落把丹炉收进空间。

时序阴阳轮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林小子，你右边那个摊位，那块黑色的玉简，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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