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墨曦月的消息。

“回厦市了没？”

他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回了。”

对面回得很快。“晚上有空吗？出来坐坐。有些事想问你。”

林策看着屏幕。他回了两个字：“哪里。”

墨曦月发了个定位，是五缘湾附近一家私房菜馆，藏在几棵老榕树后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挂着一盏灯笼。林策到的时侯，灯笼刚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映在青砖墙上。推门进去，院子不大，石径两边种着细竹，水钵里浮着几片睡莲叶。

包厢在二楼，推门进去，木质地板踩上去微微作响，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里的竹子，夜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粗茶淡饭”，落款是本地一位已故的老书法家。

墨曦月已经坐在里面了。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通学会那条浅灰色连衣裙，是件深蓝色的上衣，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桌上的菜还没点，她在等他。

“坐。”她把菜单推过来，“你看看吃什么。”

林策翻开菜单。没有图片，只有手写的菜名，字迹清瘦。他扫了一眼，把菜单推回去。“你点吧。”

墨曦月没推辞，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服务员收了菜单，拉上门出去了。

墨曦月给他倒了杯茶。茶是凤凰单丛，蜜兰香的，茶汤金黄，香气从杯口漫上来。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天走廊里的事，沐染跟我说了。”她看着他，“醉汉跪下去的时侯，她看见你手指弹了一下。”

林策没有接话。

“我当时觉得她在胡说。”墨曦月顿了顿，“后来网上那个视频爆出来，沐染又给我发了条消息。她说那个黑影飞起来的方向，是龙市。你家在龙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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