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自己造枪。枪弹不靠捡,靠造。”
“四,打游击。不跟鬼子硬拼阵地,把每一颗子弹,都花在刀刃上。”
“这一仗,是长期的。可能五年,可能十年,也可能,一直持续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的人:“但龙国,不能亡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
祠堂外,矮墙根底下,宇宙第一帅蹲在那儿听墙角。
作为解锁过身体素质的玩家,他的五感远超常人。
屋子里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雪落到他帽檐上,积了薄薄一层,他不敢动弹,怕弄出声响,两只手揣在袖筒里,攥得发白。
直播间弹幕一条接一条往上冒:
家人们,这支队伍在开会……开完好像换天了。
主播我感觉他们要支棱起来了!!
npc开会,玩家听墙角,也就你能干出来。
那个清瘦干部说话好带劲,给人听着一下子就有希望了。
宇宙第一帅认同的点头,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压低嗓音道
“里面好像没声了,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溜了溜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卫兵巡视到这边的那瞬间,宇宙第一帅一个滑步呲溜一下从院墙的狗洞窜了出去。
他狗狗祟祟的遛回了队伍,一屁股坐在火堆旁,狠狠松了口气。
笑死,主播这样子,咋感觉做贼了一样。
旁边,三娃挨着老班长坐着,啃着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
啃一口,要停下来咽半天,喉结一滚一滚。
老班长瞄了一眼说是去撒尿结果回来一脸心虚的臭小子,摇摇头没说话,闷头抽烟,烟锅子一明一灭,火光映着他脸上的旧伤疤。
三娃还在走神,没注意宇宙第一帅的动静,怀里那半块窝头,他一直没舍得动。
隔一会儿,就伸手摸一下,确认还在。
干部们散会时已是后半夜。
次日,清瘦干部便正式接管整支队伍,接着下达命令
“西进蜀州。”
所有人开始整军出发。
出遵城,他们和敌军周旋了十天,路过一条大河,河水还没化冻,队伍踩着冰面过河,冰碴子硌得脚底生疼。
一条大河,来来回回,为了甩掉敌军,他们渡了四趟。
河水浑黄,河滩上全是脚印,一层叠着一层,又被水冲掉,再印上去。
白天过河,夜里爬山,追兵跟在后面咬,咬了几回,就咬不上了。
队伍在河道之间来回穿插,把敌人甩成绕圈的驴。
直播间有人贴出路线图你们自己看,他们行军路线像是在河上画了个蜘蛛网。
敌人是暂时甩脱了,但粮食,也快要断了!
断粮的时候,三娃把最后一把干粮,掰成三份。
一份塞给老班长,一份塞给宇宙第一帅,自己留了指甲盖大的一撮,收进粮袋里,系紧口。
宇宙第一帅要还他,三娃往后缩:“同志,你还在长身体。”
老班长嚼着一截树皮,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骂道:“娘的,这日子过的,可真不得劲!”
骂完,把树皮咽下去,又骂了一句:“等着,等到了蜀州,俺请你们吃白面馍。”
宇宙第一帅没接话,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把脸埋进膝盖里试图减轻饥饿感,过了很久,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主播太惨了,开出了复活卡,开出了鞋,开出了枪……就是没开出行军粮。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呢?
什么都没有的玩家表示???
没有复活卡牺牲的玩家表示???
宇宙第一帅承认,本来心情很沮丧,现在成功被弹幕逗笑了。
他忽然又有力气跟着大部队赶路了。
翻过第三座大山的时候,温度骤降。
风里开始掺着冰碴子,打在脸上,像砂纸磨。
对着直播间,他委屈的摊开手掌,给观众看那双冻裂的手。
小孩的手,指节却粗了一圈,一条条口子裂着,渗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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