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他面向直播间,声音低沉,“这一路,是一群没有重来机会的人,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火焰。”
直播间长久陷入安静。
……
半夜,队伍升起了火堆。
战士们将泡了水的衣服撑起来烘烤。
冬天的风,像是刮在众人心里,格外的冷。
宇宙第一帅蹲在火堆边,肩膀上的伤换过药,疼得他直抽气。
三娃坐在旁边,把那半块窝头翻来覆去地看,又小心揣回怀里。
“班长……还没回来。”
“那个送窝头的同志……也没有回来。”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垫后的人,留在断桥那一头,炮火犁了一整夜,江水又急……
他不敢往下想。
队伍里,依旧断断续续有人穿梭队伍喊名字。
喊到的人,跌跌撞撞奔过去,抱成一团,又哭又笑。
喊不到的,声音一遍比一遍低,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默。
宇宙第一帅盯着火堆,攥着拳头,没敢喊那个名字。
怕喊了,没人应。
主播……老班长会没事的……
主播……老班长会没事的……
你别这样,看得我心慌。
夜色越来越沉。
忽然,渡口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扯着嗓子喊:“回来了!!垫后的回来了!!”
宇宙第一帅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脚边的水壶,烫得他“嘶”了一声,顾不上,撒腿就往外跑。
火光里,一队人影歪歪斜斜地走过来。
走在前头的那个,个子不高不矮,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军装烂得看不出颜色,左胳膊缠着布条,渗着暗红的血。
他拖着步子,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娘的,这鬼江水,冻得老子骨头缝都疼……”
宇宙第一帅的脚钉在原地。
“班长……”
老班长抬眼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哟,小崽子,还没死呢?”
宇宙第一帅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堵了团棉花。
他飞快别过头,抬起袖子狠狠蹭了一把脸。
再转回来,眼眶还是红的。
“你……你不是说要垫后吗!你不是不过来吗!”他声音都在抖,“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垫后就不能活着回来了?”老班长龇牙咧嘴地动了动伤臂,“老子命硬,阎王爷都不乐意收。倒是你,哭得跟个花猫似的,丢不丢人。”
啊啊啊啊老班长活着回来了!!!
垫后的也回来了!!我哭死!!
主播你别装了,我们都看见你抹眼泪了!!
宇宙第一帅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窝头,一把塞进老班长手里:“吃!”
老班长低头看了看窝头,又看了看他,笑骂:“小崽子,还学会孝敬人了。”
他咬了一口,含糊道:“行,这一口俺记下了。等过了江,俺请你吃白面馍。”
宇宙第一帅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谁稀罕……”
可他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三娃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站在几步外,仰头看着老班长,眼睛亮晶晶的。
老班长伸手,在他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愣着干啥,去给老子烧点热水,冻死了。”
哈哈哈哈老班长一回来就支使人。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主播,好好珍惜吧!
营地重新热闹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老班长靠在石头上,胳膊上的伤疼得他直抽气,脸上却还挂着笑。
宇宙第一帅蹲在旁边,小声说:“班长,以后……别再垫后了。”
“咋了?”
“我怕你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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