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让你这样说的？”方绮晴淡淡的问道。

“是茉雅奇自己想的，连阿玛都不知道，所以只能拿出这个当做是拜师礼。”茉雅奇的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这算是在冒险，但这是自己仅有的能挣脱额娘的机会。

是的谁都想不到才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开始想着要离开自己的额娘。

“这是我满周岁时阿玛给我的，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茉雅奇双手颤抖，只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能说说为什么吗？”方绮晴看着小娘久久的才说出这么句话。还给了张玉柱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走的远些。

茉雅奇见方绮晴没有直接拒绝，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但也没有起身就这么跪着跟方绮晴说话。

“我自幼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的就要吃药。后来弟弟出生了，身体不好的就成了弟弟，再后来弟弟差点没了，我的身体就又不好了。”茉雅奇低着头也没说原因，只是平铺直叙的说了这么段话。

但方绮晴听明白了，在现代时宫斗剧不是白看的，左右不过后院阴私。

“阿玛太忙了，嫡额娘又有大弟弟要照顾，所以……”

“额娘说嫡额娘不是好人，找女师傅让我学武是为了让我变得不知礼数，将来找不到好夫婿。但我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的。”茉雅奇声音弱弱的都快要哭了。

茉雅奇从记事起就知道一件事——自己是阿玛的女儿，自己将来是要和亲蒙古的。

还没有弟弟的时候，额娘经常抱着自己哭，一遍又一遍的讲述蒙古是怎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等有了弟弟刚开始还会抱着弟弟对我笑着说我以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了，只是等阿玛后院的格格越来越多，阿玛也将视线更多的投注在大弟弟的身上的时候，额娘变了……

我知道大弟弟是不同的，他是嫡额娘生的，我和弟弟都叫她嫡额娘。

在额娘面前叫多了弟弟的身体就开始不好了。

那天弟弟滚烫的体温和逐渐苍白的脸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原来我的依靠是这么的脆弱。

后来在那个晚上借着额娘的嘱托，自己孤注一掷去找了阿玛，遇上了眼前的女子。

方先生是跟自己额娘完全不一样的女子，她比额娘还漂亮。但却没有额娘所说的女子要贤良淑德、柔弱有礼的气质，她在阿玛的面前比嫡额娘在阿玛面前还要放肆，而阿玛还没有生气，茉雅奇就觉的这个人可以帮助自己。

“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原因。”方绮晴如是说道。

“阿玛说是您救了弟弟。”茉雅奇说了她最重视的理由。

“你想借我的手离开你的母亲？”方绮晴这样说道。

茉雅奇没有反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再聪明总归还只有5岁。

“我只是想要额娘不要在用我和弟弟做法子。”最终茉雅奇只说了这么句话。

感情有吗？有的。伤害有吗？显而易见。

“那你已经成功了，做了我的徒弟，你阿玛必然会多关注你一些，你额娘自然不会再出手了。”

“可是……可是……”茉雅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有什么不对，但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方绮晴也不为难茉雅奇，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充满了不平等和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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