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沉默。
面前的尸王姜清越,在她的这个时间线里也才六十多岁而已,不说强者的寿命有多少,哪怕是个普通人,六十岁也只是晚年。
这个年纪的人也很少有看透生死的。
“她其实也知道的。”尸王姜清越说:“她知道她比我重要,所以她才会心安理得地拿走所有资源,因为她清楚,她赢了,所有人都能活。”
“如果她输了,不仅她会死,所有人都会死,我这一世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所有人的心血都会白费。”
“而她现在缺少修炼资源,除了来我这里使劲薅羊毛,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拿了。”
“所以她才会厚着脸皮在我这连吃带拿的。”
丧尸姜清越说着说着轻笑了一下:“我其实挺高兴。”
“高兴?”张梦不解。
“对。我这一世的谋划,让她在诸天擂台上失去了所有的朋友。”
“见面之前,我一直害怕她太年轻,痛恨前世的自已为什么布这么残忍的局。”
“怕她不理解,怕她质问我……其实我之前一直想,如果她质问我,我该怎么回答她。”
“因为我发现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的我还缩在这丧尸城中苟活,还没成长为万族之王,我也不知道未来的自已会布什么样的局。”
“所以没办法回答她。”
“好在,她愿意要我给的东西,愿意吃我做的菜、泡的茶。”
“她理解我的处境,没有责怪,所以我很高兴。”
张梦感慨:“是啊,她比我们以为的更坚韧,更清醒。”
“嗯。”丧尸姜清越说:“这一点她做得其实比我好。”
“我被禁锢,受到非人的折磨,生出了第二人格,且我控制不了。”
“她所有在意的人都死光了,她为了变强,用自已演戏做局,一次一次伤害自已,身体一次次撕裂。”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受的折磨比我大得多,可她还能保持理智清醒。”
张梦没说话。
她不是没经历过死亡的人,对于痛苦和死亡只能用想象。
她自已死过,同伴死过,所有的痛苦都是那么的清晰,更能明白那种绝望和痛苦是会一次次叠加的。
什么痛着痛着就习惯了,都是屁话。都是没经历过痛苦和死亡的人所想象得出来的。
她见过有人腿被斩后已经保住了命,可承受不住疼痛,选择了自我了断。
有对比才知道,姜清越这种无数次重伤濒死却依旧能撑过来、下次还敢这么做的,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丧尸姜清越感应一下,脸瞬间又黑了下来:“你快去吧,晚了,我河里的丧尸甲鱼、丧尸鱿鱼都快被她捞完了。那条河我还有用,不能捞太多。”
张梦点头:“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我们虽然处境艰难,但特殊情况,出来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这种话每一次离别她都要说,这一次也不例外。
丧尸姜清越照常点头。
在张梦转身到门口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提醒:“那个王德发小世界里有个被囚禁的主神,王德发能看到的东西,它都能看到。你们有重要事情商量的时候,要避开他。”
张梦脚步一顿,没问她怎么知道的,而是问:“哪个主神。”
“永夏。”
“好。”张梦说道:“我会提醒姜清越的。”
张梦离开后,这个小院里又恢复了安静。
丧尸姜清越端着半杯白水坐到窗边,看着水车滚动,看着锦鲤游荡。
“不知道这安静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不知道妈妈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
“是大王章鱼,快快快,你们退后,这家伙至少是十阶,小心伤了,让我来。”
姜清越在紫色河流旁边拖着一条章鱼尾巴,使劲往河上拽。
这玩意变成丧尸了不能吃,但能挖晶核呀。
有了晶核,晏宝和小灰灰她们就能成长得更快一点。
“姜神,我们真的不能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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