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到底是不服气的,身子养的差不多了,便和胤礽一起去整顿八旗。
三日后,康熙又倒下了。
先不说其他,竟然有人在训练之时,毒瘾发作。
康熙悠悠转醒,心中止不住后怕,还好及时发现了,这若是和敌人作战之时毒瘾发作,岂不是……
康熙猛然间从床上坐起。
阿芙蓉,竟然危害如此之大,他只知这是来自南洋的药材,如今军中竟然有人吸食,那其他地方呢?
若是蔓延开来,那大清……
“保成!来人!保成!”
康熙手拽住帐幔,干瘦的手背青筋暴起,声音急促嘶哑。
胤礽从外间走进来,康熙看见他这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怒火中烧,“保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胤礽慢条斯理地坐下来,语气无波无澜。
“知道又如何?说出来皇阿玛能下定决心整顿八旗吗?这个时候的八旗,已经不是当年陪着太祖、太宗出生入死,跟着皇阿玛平三藩、定台湾的虎狼之师了。”
“如今的八旗子弟,骑射荒废,俸禄照拿,差事不办,整日里提笼架鸟、斗鸡走狗。阿芙蓉不过是让他们倒得更快些罢了。”
见皇阿玛脸色灰白,一副马上就要厥过去的样子,胤礽叹了口气,上前替他掖了掖被角,语气放软了些。
“儿臣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些,皇阿玛,您年轻时雷厉风行,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亲征噶尔丹,哪一件不是千秋伟业?那时候的八旗,令出如山,谁敢乱一步,立斩不饶。那时候的官场,也不敢有人伸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可这些年,您一心想做个仁慈的君主,可宽到最后,儿臣不信您不知道如今的官场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徇私枉法,你只是捂住了自已的眼睛,不想知道。”
康熙呼吸急促,眼睛瞪得滚圆。
“住口,逆子!”
“皇阿玛,弘晸会带着大清走向强盛,您放心吧,也莫要做些无用功了。”
说完,胤礽起身离开。
康熙在床上躺了两天,传信回了京城。
虽然没有康熙的配合,改革最后依然会成功,但有了康熙的支持,改革顺利了许多。
弘晸看着下面一溜的叔伯、堂兄弟们,心中乐开了花,都是牛马,都去给他忙起来!
虽然他很看不惯康熙晚年的所作所为,但看在他留给自已这么多牛马的份上,弘晸大手一挥,又送了一批上好的药材去畅春园。
弘晸先颁《禁烟令》:凡海外商船夹带阿芙蓉入境者,船货焚毁,船主、货主斩立决;沿海设稽查司,凡贩卖、开设烟馆者,一律斩立决,家产抄没,妻儿流放;官员包庇者同罪,子孙三代不得科举出仕。宗室旗人犯禁,与民同罪,不再宽免。
再下《放足令》:自即日起,无论官宦士绅、商贾平民,家中女子皆不得再行裹足;违者家长杖责,所在族长连坐,子孙三代不许科举、出仕。
又设互察法:凡贪墨、贩烟、虐民之事,许百姓胥吏互相举告;所告属实者重赏,诬告者反坐。
这边胤俄忙得团团转,他原本试图仗着自已文不成武不就,混个清闲差事。
但弘晸哪里会让手下的人混日子,直接将他扔给直郡王,让两人去整顿京营军纪。
胤俄忙忙碌碌几个月,猛然想起来,他表妹呢?
表妹出去快半年了,怎么还没回来?
胤俄急慌慌地进了宫,“皇上,皇上!”
见弘晫在殿内,胤俄向皇上行了一礼,急急拉着弘晫开口:“晫儿,你额娘可有来信,阿玛还是三个月前收到你额娘的一封来信。”
弘晫摸了摸眉尾的小痣,有些心虚,他昨天刚收到额娘的来信,这要是让阿玛知道了,不得当着皇上的面哭出来?
胤俄见他这般模样,气得直跺脚。
他虽然不如大儿子心眼多,但自已儿子的小动作他一清二楚。
胤俄看向上首的弘晸,一脸控诉。
自家表妹就是被皇上的亲娘拐走的,好好的太后不当,干嘛往宫外跑?
弘晸无语,他这位十叔过于好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