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二年正月,皇上启驾南巡,巡视河工,沿途见山东荒歉,放粮赈灾、蠲免积欠。
一路行经苏杭,至三月方才返京。
三月十八是皇上五旬万寿,康熙不欲铺张,免了百官朝贺,颁下恩诏减免钱粮、宽宥轻罪。
四月举行殿试,选拔新科进士。
待到五月,风云突起,索额图因结党妄行被拿交宗人府拘禁,一时京中人心惶惶。
而宋晚意也收到家中传来的消息,历时一年多,她给出的牛痘方案,终于有了进展。
也不能说是方案,她只知道牛痘能预防天花,但具体怎么操作,她完全是两眼一摸黑。
好在原主虽然家世低微,但包衣出身,家里不缺钱财,让人在庄子上研究了一年多,终于有了进展。
说到钱财,宋晚意不禁想到了清朝一个鸡蛋一两银子的传闻。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宫里的鸡蛋是多少钱一个。
宋晚意看了看手里的纸张,算了,贪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就是一个普通小妾,管不了那么多。
况且原主的家人也是包衣,这要是把这件事捅出去……
她还用着原主家里送来的银子,总觉得有些白眼狼。
还是先把牛痘的事告诉胤禛,她生下孩子成了庶福晋,有牛痘的功劳,应该能得个侧福晋之位,家里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至于包衣贪污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想到这里,宋晚意拿着手里的信,去了前院。
正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弘晸见额娘离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这大半年的时间,弘晸已经从额娘的自自语中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对于重新投胎这件事,弘晸表示很满意,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本以为死后去了地府,喝了孟婆汤,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想到还能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新来过,弘晸脑子里飞快转动着,要是能和一直这般,那自已不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不对,弘晸拍了拍脑袋,是长生不死。
旁边的奶娘见小阿哥又打自已,忙伸手拉住他的手。
小阿哥也不知怎么回事,时不时自已打自已一下,力气还不小,额头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弘晸不耐烦地挥开嬷嬷,脑子里盘算着和地府来一场谈判。
自已目前的身份应该还行,只是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朝代,这里男子的发型丑得他不忍直视。
还有什么额娘阿玛,听起来奇奇怪怪的,莫不是异族统治的朝代?
额娘也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看自已的眼神,他总觉得她知道自已的身份。
弘晸小脑袋里想了许多,便觉困意上头,哎,人变小了,就是麻烦。
罢了,先睡觉长身体要紧,无论有多少宏图大志,都得先长大,有个强健的体魄才行。
弘晸打了个哈欠,往旁边奶娘的怀里一靠,睡着了。
前院书房。
胤禛看着手里纸张上的内容,内心激动不已,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宋氏,这可是真的?”
“回贝勒爷,妾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哥哥写信让妾将此事告诉爷。”
宋晚意决定当个一问三不知、没什么见识的女人。
如今孩子生了,心里的那道坎虽然勉强过去了,但听说古代的权贵都荤素不忌,每次和胤禛滚床单,总担心这人去睡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她传染什么病。
这人喜欢有才情的女子,她这么一个只认识几个字、不能和他诗情画意的妾室,希望他能将自已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