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他也来花亭镇了?”
“是啊。”
“他来找你干嘛?莫不是准备在这花亭镇重操旧业?”
“媳妇,哪能啊,咱们如今这日子过得好好的,我哪还会去重操旧业。就是偶然遇见,聊了几句而已。”
两人说着话,回到了二楼雅间。
“姐!姐夫!你们快过来!”刚踏进门,珍娘便兴奋地朝他们招手,手里的松子糖都顾不得吃了,“新一届的花魁选出来了!”
左秋娘顺着珍娘指的方向看去。
百花楼一楼中央的高台上,一袭蓝衣的女子正端坐抚琴。
她并未施以浓妆,只挽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周身透着一股不染世俗的清冷气质。
只是那眉眼之间,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清愁,仿佛藏着千万语,连带着琴声都染上了几分凄凉。
“这就是今年新选出来的花魁,叫清欢。”珍娘在一旁介绍着,“不仅琴技一绝,还精通诗词歌赋呢!”
左秋娘坐了下来,单手托腮,目光落在台上叫清欢的女子身上——
确实漂亮,美得极具破碎感,令人心生怜惜。
见自家娘子盯着一女子出神,钟世安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娘子,你看她做什么,还不如多看看我!”
左秋娘转过头,白了他一眼,轻笑道:“你哪有美人让人怜惜啊!”说完又转头看向台上的女子。
钟世安闻,嘴角抽了抽。
看着窗户边,两人目不转睛的模样,忍不住扶额。
低头看着肉嘟嘟的儿子,钟世安把儿子抱在怀里,深吸一口儿子身上的奶香味,心里一阵满足。
小家伙似乎被蹭得有些痒,咯咯笑着挥动的肉乎乎的小手。随着他的动作,衣领微松,那块戴在脖子上的木牌顺势滑了出来。
恰在此时,对面二楼的萧景珩目光不经意扫过,瞳孔骤缩......
左秋娘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抬头望去,却只看到街对面酒楼的一扇雕花木窗,被人匆匆合上。
而在那扇刚刚紧闭的窗棂之后,萧景珩眉头紧皱,思绪翻涌。
一旁的萧景安见他哥脸色异常,忙走了过来:“哥,你怎么了?可是毒还没解干净?我这就去找......”
萧景珩蓦地起身,直接打断他:“我无事,回翠薇山庄。”
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车厢内一片寂静。
萧景珩靠在软垫上,紧紧攥着怀中自已贴身佩戴的木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们寻找多年的木牌,怎么会在一个稚童身上?
这木牌拼在一起是一张藏宝图,里面藏着云家祖上打仗所得的来的宝藏!
当年外祖父把木牌一分为三,分别给了他的三个儿女。
他的母亲,和舅舅,还有他小姨,也就是如今晋王的母妃云贵妃,一人一块。
当年云家与萧家一同打江山,后萧家子做了皇帝,云家被封为异姓王。
外祖父也知皇家一直忌惮云家的势力,因此想让他们三人互相扶持,共同进退,便如此安排。
母后说当年他们兄妹三人的感情很好,一母同胞,年岁也相差不大,所以一起启蒙读书,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母后自已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