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不过是怀了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若是没怀上孩子,是不是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徐母摇了摇头,木川一心想要上战场建功立业,她这个做娘的拦不住,心一直都悬着。
如今有了孩子,也算是有了牵绊,但愿她儿能平安归来。
躺在床上的徐秋兰,想起方才自家娘那满脸不耐的神情,双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浸湿了被褥一角。
她心里对许青竹的怨恨,越发深了。
要不是她回了娘家,这些活都是该她许青竹干的,她又哪里会沾上毒草。
如今这副模样,她以后该怎么办?
想到桃花姐说的外面大户人家的少奶奶,过得都是使奴唤婢的日子。
若是她的脸好好的,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如今她这副模样,连出门都难!
念及桃花姐,不由得就想到了大哥。
若是大哥娶了桃花姐,桃花姐家里好几个哥哥,上山拾柴禾这种活,桃花姐肯定不会让她干的。
不由地在心里又埋怨起了大哥。
还有她娘,当初明明是她娘说她还小,等嫂子娶进门这些活计便不用她再沾手了。
如今她这副模样,连亲娘眼里都透着嫌弃。
许家这边经过半个月的采摘,终于把南天村这一片的几种草药采摘完了。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总共八两银子,外加六十个铜板。”
“这还没算上这半个月陆续买粮食花出去的银钱。”
许母细细数着桌上散碎的银两,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么多年家里省吃俭用,也才攒了不到二十两银子,这一下子就赚了差不多十两银子。”
这么说着,许母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就连素来沉默寡的许父,也是满面笑容。
“对了,闺女,你大伯母说这次她家能赚这么些银钱都是你的功劳,要给你二两银子,我没要。”
“后来你大伯母买了些布和棉花,说要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亲手做个小被子。”
许青竹闻,抬手轻轻抚上小腹:
“都说长辈做的小被子,孩子盖着好,能沾染长辈的福气,我可得好好谢谢大伯母。”
想到中午上门的徐母,许青竹沉默片刻,抬眼认真看着许父许母,轻声开口:
“爹娘,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见闺女一副严肃模样,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也正色起来。
“中午,徐木川他娘上门了,想让我回去。”
“不回,绝对不回!”许母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现在那徐秋兰整日躺床上,你回去干什么,她就是想让你回去继续伺候她们母女,当牛做马。”
“闺女,听娘的,咱不回去。”
许青竹看着一脸担忧的许母,又望着眉头紧蹙的许父,抿了抿唇,沉吟片刻,一字一句说地无比认真:
“爹,娘,我不想回徐家了,以后都不想回去,我想和徐木川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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