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觉得我这感慨来得突兀,但见我神色坦然,眼神清明,不似作伪,更无病容,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吓我一跳。”他松了手,顺势在我鼻尖上轻刮了一下,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突然发呆,手又凉,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故意问。
“以为你哪里不舒服,或者……”他顿了下,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心有余悸,“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冷宫,毒酒,那些我们彼此都刻意不再轻易提及的过往。
我心头一软,主动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
“没有想不好的。”我摇摇头,语气肯定,“只是觉得,现在很好。以后,也会很好。”
他似乎被我的笃定感染,紧蹙的眉宇终于舒展开,反手将我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用力握了握。
“当然会好。”他语气沉沉,带着帝王的承诺,“有我在。”
就在我们双手交握,指尖相触的瞬间——
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我的身体内部。
一直静静存在于我意识深处,那个随着系统绑定而出现、随着签到奖励“灵泉”而开辟的、小小的、滋养了我无数次的灵泉空间,毫无预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很轻微。
像一片投入静湖的羽毛漾开的涟漪。
但我和它之间的联系是如此紧密,几乎在它震颤的同时,我就清晰地感知到了。
紧接着,那股联系,也开始变化。
不是像刚才器灵消散时那种温柔的剥离,而是一种……收敛。
一种回归。
那个小小的、意念可及的灵泉空间,边缘开始变得模糊,然后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内收缩。
我能“看到”,那汪清澈见底、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泉水,随着空间的收缩,也仿佛被无形之力压缩、提纯。
空间越来越小。
泉水越来越凝练。
最终,所有的空间壁障消失,那汪灵泉,凝聚成了一滴。
一滴宛如世间最纯粹水晶雕琢而成的液体,静静地悬浮在我意识的虚空之中。
它不过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万物生长的至理,通体流转着温润而磅礴的生机光泽,比之前任何一次从灵泉中取出的水,都要精粹浓郁千百倍。
这就是灵泉的本源。
是“山河鼎”赋予我的、最基础的,也是陪伴我最久的“礼物”。
它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它动了。
以一种我无法抗拒、也无需抗拒的温柔方式,沿着某种玄妙的路径,从我的意识深处,缓缓“流”出。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微凉又温润的触感,顺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下。
最终,停留在了我与萧凛交握的、我的那只手的掌心。
皮肤之下,一点温润的暖意,清晰传来。
像握着一小颗温暖的光。
萧凛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握着我的手微微一动,低头看向我们交握的手:“你的手……怎么忽然这么暖?”
刚才还微凉的手,此刻掌心却传来一种令人舒适的、源源不断的暖意,甚至透过他的皮肤,传递过去一丝令人心旷神怡的温润。
“是吗?”我垂下眼睫,看着我们交握的手,轻声说,“大概是……你的手太暖和了。”
话音未落。
掌心那一点温暖的光,那滴凝练到极致的灵泉本源,仿佛完成了最后的确认与告别,悄无声息地,融化开来。
不是蒸发。
而是像最温柔的春雨,渗入了干涸的土地。
它沿着我的掌心劳宫穴,毫无阻碍地、温柔地融入了我的血脉之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瞬间以那个点为中心,轰然散开!
不是狂暴的冲击。
而是如同春回大地,冰河解冻,温暖而磅礴的生机之力,柔和却不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