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眼神慈和了许多。
“你的遭遇,哀家听说了些。冷宫那地方……能熬过来,还能有如今这般心性,不容易。皇帝的心意,哀家明白。他是一心一意,要跟你重新开始,把亏欠你的,加倍补回来。”
“哀家今日叫你来,没别的意思。”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那手掌温暖干燥,带着常年礼佛留下的淡淡檀香。
“就是想告诉你,皇帝的心意,哀家明白。你的好,哀家也看得见。这后宫,早该清净清净了。整日莺莺燕燕,斗来斗去,乌烟瘴气,没得坏了风气,也累了皇帝的心。”
“你能回来,能让他定下心来,是好事。哀家……支持你们。”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慢,也很清晰。
像是一种正式的认可,也像是一种卸下心防的托付。
我心里微微一震,抬眼看向她。
太后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那笑意直达眼底,没有半分勉强或算计。
她是真的,放下了心结,接纳了我。
“谢太后娘娘。”我再次起身,郑重地福了一礼。
这次,不是为了礼节,而是为了这份难得的、来自长辈的认可与支持。
“坐,坐。”太后笑着让我坐下,然后转身,从炕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锦盒是暗红色的绒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很好。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几枚大小不一、造型古朴的印章。
“这些,”太后将锦盒推到我面前,“是掌管部分宫务的印信。一部分是内廷采买、库房支取的凭信,一部分是调配低等宫女太监的对牌。不算顶顶要紧,但琐碎,也磨人。”
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鼓励和期许。
“皇帝前朝事忙,这些琐碎宫务,难免顾不过来。内务府那帮人,虽说现在规矩了不少,但也得有人时时敲打着。”
“你如今住在宫里,身份特殊,有些事,名正顺地管起来,也好。”
“这些印信,你先拿着,练练手。往后……这偌大后宫,总得有个真正能主事、能让皇帝无后顾之忧的女主人。”
我看着锦盒里那几枚温润的印章,一时没有动作。
这不是普通的印信。
这是权力,是认可,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太后等于是将未来皇后执掌宫务的一部分权柄,提前交到了我手上。她在用这种方式,为我铺路,为我正名。
“太后娘娘,这……”我有些迟疑。不是不敢接,而是这意义太重。
“拿着。”太后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哀家老了,精力不济,早该把这些杂事交出去。你是个稳妥孩子,又经过事,懂得轻重。交给你,哀家放心。”
“皇帝那里,哀家自会去说。他巴不得你能早些替他分忧。”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何况,太后说得对。我既然决定留下来,决定接受萧凛的“重新开始”,就不可能永远只缩在清音阁这一方小天地里。
有些责任,有些权力,该接的就得接。
这不仅关乎我个人的地位,也关乎后宫未来的安宁,更关乎……萧凛能不能真的心无旁骛。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锦盒。
锦盒不重,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臣女,定不负太后娘娘信任。”我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
太后笑了,那笑容舒展而欣慰。
“好孩子。”她又拍了拍我的手,“别怕。有什么不懂的,或是下面人不服管教,尽管来问哀家,或是告诉皇帝。有我们给你撑腰。”
“这后宫啊,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无非是立好规矩,明辨是非,赏罚分明。你心性坚韧,又通情理,哀家相信你能做好。”
我们又说了会儿话,多是些后宫旧例,人事关系,太后提点了我几句。
她不愧是历经两朝、看透宫闱的老人,三两语,往往就能点出关键。
末了,茶水续了两次,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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