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问过你。这是你的后宫,你的地盘。你不喜欢,我便再想别的法子。”
“谁的地盘?”我哼了一声,“我可没答应要当你的皇后。”
“不当皇后,当女主人也行。”他蹭了蹭我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赖皮,“清音阁的女主人,我一个人的女主人。”
我没接话,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有点痒,有点软。
三日后,这道旨意,以正式诏书的形式,颁行六宫,并晓谕天下。
如我所料,引起了轩然大波。
前朝倒是没什么太大动静。
经过林相案和沈家平反两件事,朝臣们算是彻底摸清了这位年轻帝王的脾性。
乾纲独断,说一不二。
连给罪臣翻案、超规格厚葬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放几个妃嫔出宫,似乎……也不算太离谱?
再者,皇帝明确说了“暂停选秀”,又不是“永不选秀”。
眼下后宫妃嫔不少,陛下又正当盛年,子嗣问题似乎也轮不到他们现在操心。
最重要的是,陛下这半年来手段酷烈,清理朝堂毫不手软,如今龙椅坐得稳如泰山。
谁没事会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妃嫔去触他霉头?
于是,前朝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后宫的震动,才是实实在在的。
旨意颁下的第一天,六宫寂静。
旨意颁下的第一天,六宫寂静。
各宫都紧闭宫门,仿佛在消化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第二天,开始有低位的嫔御,遣了心腹宫女,偷偷去相熟的、位份高些的妃嫔那里打听口风。
第三天,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了。
是一位刘才人,入宫四年,只在大选时见过陛下一面,之后再未蒙召。
她父亲是个六品小官,家族不显。
她本人性子怯懦,在宫里也是默默无闻,常常被克扣份例,日子过得清苦。
她的请愿书,是通过内务府直接递到御前的。
辞恳切,说自己“资质愚钝,久无圣宠,深宫寂寥,常思父母”,愿“舍却虚名,归家侍奉双亲,以全孝道”。
萧凛当天就朱笔批了“准”。
不仅准了,还额外赏了二百两银子,一套头面,说是“添妆”。
消息传开,后宫炸了锅。
原来是真的!
陛下真的肯放人!还给钱给东西!
紧接着,请愿出宫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向御书房。
大多是些低位、无宠、家世平平的嫔御。
她们入宫,本就是家族为了碰运气,或者应付差事。
在宫里熬了几年,看不到半点希望,青春虚度,还要忍受各种规矩和倾轧。
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带着还算丰厚的钱财和自由身出宫,简直是天降甘霖。
有人是真心想家。
有人是厌倦了这牢笼般的日子。
也有人,是看清了陛下眼中只有清音阁那一位,自己留下毫无意义,不如捞点实惠。
萧凛来者不拒。
只要递上来的,查明是自愿,一律准奏。
赏赐也大方,除了规定的五百两银子和田庄,往往还根据位份和入宫年限,额外赏些布料首饰,算是全了最后的情分。
那段时间,宫里每天都有人离开。
一辆辆青布小车,载着曾经锦衣玉食的娘娘们,悄无声息地驶出宫门。
她们大多穿着朴素的常服,只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和简单的行李,以及内务府发的“遣散银”和赏赐。
离去时,许多人忍不住回望那巍峨的宫墙。
眼神复杂。
有不舍吗?或许有一点,毕竟是最美好的年华埋葬的地方。
但更多的,是解脱,是轻松,是对未来的些许憧憬。
我站在清音阁临湖的楼上,能看到西侧宫门方向,偶尔有车辆驶出。
青黛站在我身边,小声说着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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