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跟我闹脾气,会对我心软,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告诉我这样一个惊天秘密的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握着她的手,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是你,都是你。”
“别的,我都不在乎。”
“我只认这个你。”
话音落下。
室内重归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沈容隐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双燃着火焰、却异常清亮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耳朵里嗡嗡作响,反复回响着他刚才的话。
尤其是那一个字。
他说,“我”。
不是“朕”。
是“我”。
那个高高在上、永远自称“朕”、将“朕”与天下、与权柄、与责任捆绑在一起的帝王,在这一刻,在她面前,在她坦白了如此惊世骇俗的“真相”之后——
他卸下了所有属于帝王的身份与骄傲。
剥开了层层坚硬的外壳。
露出了里面最原始、最滚烫、也最脆弱的那个“我”。
只是一个男人。
只是一个男人。
一个在面对自己心爱女子时,惶恐、笨拙、又豁出一切去抓住的男人。
沈容隐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然后,又猛地松开。
剧烈的酸涩和一种陌生的、汹涌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垮了所有堤防,蛮横地涌了上来,直冲眼眶。
她穿越而来,孑然一身。
在冷宫醒来时,只有刻骨的寒意和濒死的绝望。
她绑定系统,挣扎求生,步步为营。
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将真实的自己深深埋藏。
她以为,这个世界不会有人真正懂她,接纳她。
她以为,她永远会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异类,孤独地守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秘密,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面对最坏的结局——被他视为妖孽,再次被推开,甚至被毁灭。
可是……
没有。
他没有恐惧,没有排斥,没有权衡利弊。
他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用那双燃着火、却清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用沙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告诉她——
他不管。
他不在乎。
他认的,只是她。
这一刻,所有精心构筑的防线,所有用冷漠和疏离包裹起来的坚硬外壳,所有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孤独与委屈……
在他那一声“我”,和那一句“我只认这个你”面前。
土崩瓦解。
碎得干干净净。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不是悲伤,不是痛苦。
是一种滚烫的、酸涩的、却又带着莫名释然与暖意的洪流,冲破了所有桎梏,汹涌而下。
她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滴在萧凛的手背上。
滚烫。
萧凛浑身一震。
他看着她汹涌而落的泪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那层坚冰碎裂后露出的、真实的脆弱与动容。
他像是被那滚烫的泪灼伤了,又像是被那泪水里蕴含的东西狠狠击中了心脏。
“别哭……”
他慌忙抬手,想替她拭泪,动作却笨拙得可笑。
指尖碰到她湿润的脸颊,感受到那微凉的湿意,更是手足无措。
“别哭,容隐……”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和心疼,“是我不好,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哭……”
他越说越乱,平日里在朝堂上挥斥方遒、字字珠玑的帝王,此刻笨拙得像个初次哄人的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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