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迹为何独独降临在她身上?
还是……她身上,一直有他不曾了解的秘密?
沈容隐沉默了一下。
殿内烛火跳动,映照着两人近在咫尺的面容。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血丝,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看到他眼中不容错辨的、真真切切的恐惧和庆幸。
关于“山河鼎”,关于穿越,关于那个陪伴她许久、最后消散的系统器灵……
这些真相太过惊世骇俗,牵扯太大。
现在说出来,不仅难以取信于人,更可能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猜忌。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复杂的思绪。
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的茫然。
“我也不知道。”她低声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不确定。
“只是觉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身上很暖,像是泡在温水里……然后,就不疼了,再睁开眼,就看到陛下您了。”
她避重就轻,将一切推给了玄之又玄的“天意”。
“或许……”她抬眼,对上萧凛紧紧凝视的目光,声音更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是上天垂怜,不忍见我枉死?”
“也或许,只是我命不该绝。”
她说着,自嘲般地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意未达眼底,转瞬即逝。
萧凛的心,却因她这句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命不该绝……
是啊。
她命不该绝。
他差一点,就真的失去她了。
不是上次那种“假死”的欺骗和逃离。
是真正的、永久的失去。
这个认知,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脏再次剧烈抽痛起来,比肩上的伤口疼上千百倍。
他看着沈容隐平静的侧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即便经历如此诡异之事后,依旧淡然自持的模样。
心中那股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褪去后涌上的、几乎将他淹没的庆幸与自责,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是朕的错。”
他忽然开口,声音沉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是朕没有保护好你,是朕让你身陷险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色和坚定。
“容隐,以后不会了。”
“朕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再不会。”
这近乎誓般的话语,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沈容隐的心,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她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几乎要滴出来的情绪——庆幸、后怕、悔恨、自责,还有那不容错辨的、失而复得后的、近乎偏执的珍视。
这一次,和上次在冷宫赐毒酒时不同。
和后来在宫宴上认出她时,那震惊、愤怒、被欺骗的震怒也不同。
这一次,他似乎是真的怕了。
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心湖那冰封的湖面。
“咔嚓。”
很轻很轻的一声。
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有一丝陌生的、温热的、她几乎快要忘记是什么感觉的情绪,悄悄渗了进来。
让她喉头微微发堵。
让她别开了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只有两人交握的手(确切说,是萧凛握着她),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微微的脉搏。
最终,是沈容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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