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那几道破空声凌厉至极,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飞过!
围住我的三名黑衣杀手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仓促间或闪避或格挡。
“叮!”“嗤!”
金属撞击声和利器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左侧那名杀手闷哼一声,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右侧的杀手则用短刃磕飞了袭向面门的暗器,但另一道寒光却深深扎进了他的肩胛,让他动作瞬间变形。
正前方那名杀手反应最快,一个铁板桥险险避开,但也被逼退了两步。
就这瞬息之间的空档!
“娘娘!这边!”
一道刻意压低的、急促的声音从我侧后方响起。
是玄壹!
我毫不犹豫,甚至没时间回头确认,脚下一蹬,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声音来处的反方向——也就是小花园更深处、假山更密集的阴影里扑去!
不是不信玄壹。
而是不能把背后的危险,引向救援者的方向。
这是冷宫三年,无数次被阴损招数算计后,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追!”
“别让她跑了!”
身后的杀手又惊又怒的吼声响起,但随即被更多、更密集的兵器交击声和短促的惨呼淹没!
玄部的人和那些黑衣杀手,已经在外面的空地上交上手了。
刀光剑影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偶尔一闪,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肉体倒地的闷响。
我没命地往假山深处跑。
心跳如擂鼓,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声音。
刚才那一扑用了巧劲,落地就势翻滚,但左臂在粗糙的地面上擦过,火辣辣地疼。右耳下方刚才被暗器擦过的地方,此刻也传来清晰的刺痛,温热的血沿着脖颈流下,染湿了衣领。
不能停。
我咬紧牙关,借着嶙峋怪石的阴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钻。
这片小花园荒废已久,当初先帝某个失宠妃子住这时修的,那妃子故去后便再无人打理。假山石缝里长满枯藤杂草,地上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不发出声音。
但同样,追兵踩上来,声音也不会太大。
我只能靠听力,和那点可怜的、在冷宫摸黑找签到点练出来的夜视能力,拼命分辨方向,往更暗、更曲折的地方躲。
身后,打斗声似乎被假山石林隔开,变得模糊了些。
但另一种危险的感觉,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脊背。
不对劲。
刚才那波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要我命来的。
这符合林相狗急跳墙的风格。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了。
不是说刺杀顺,而是这一切……太按部就班了。
林相既然敢发动宫变,必然在宫内安插了不止一批人手。杀我,是为了清除“妖女”,稳定“清君侧”的大义名分,这说得通。
可如果我是林相,在决定孤注一掷的今夜,首要目标应该是什么?
是皇帝。
控制皇帝,或者……弑君。
只有皇帝死了或者被控制了,他才能真正掌控局势,扶植傀儡,或者自己更进一步。
杀我,重要,但绝非第一优先。
除非……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脑海。
除非杀我,本身就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甚至可能……是为了掩盖另一个真正的杀招?
调虎离山?
用刺杀我的巨大动静,吸引走皇帝身边部分护卫的注意力?或者,牵制住玄部这些暗中的力量?
我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萧凛那边……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叮!